樊来道:“你去看?过就知道了。如果?真的成功了,我有一件事拜托你。”
“什么事?”乌庸急切地问道。
樊来缓缓道:“把我带回交崖泽,撒在荷花池中?。还有,替我照顾好?三幸,别让他又被欺负了。该困在那里应该是我,不?该是他。”
乌庸毫不?犹豫地道:“要?回去你自己留着命回去,不?管你留了什么惊喜给我,这忙我不?帮!”
苍年也附和道:“我也不?帮!”
二人正要?冲出去与鬼面猿厮杀,樊来却将二人推了回去,立马给二人加上了结界。
姒仙一身伤,挺不?住的弯下了腰,对?着他们?欢快摆手,笑着喊道:“还有我!我也要?回交崖泽!”
五大法器融合了四个,只差无相琴。
房冥对?着姒仙道:“给我点时间。”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奈与绝望,仿佛已经清晰地预见到了那即将到来的悲惨结局。
童怀不?知作何反应,只是哽咽着喊道:“房冥~”
这一声轻喊中?满是不?舍和无声的挽留。他不?想对?厉台说的另外一种方法做过多的脑补,可还是隐隐猜到了接下来可能的结局。
“别……”
房冥轻轻的在他唇上落下一吻,轻到童怀怀疑这是不?是错觉。
“别生我气?了,我真不?是故意借厉台身份接近你的,我不?想骗你的。我只是……”房冥的声音中?带着粗粝的沙哑声,停顿了片刻,才完整地说道。
“我只是太想你了。”
童怀心头猛地一颤,那留不?住的恐慌让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手脚,只想尽可能多地触碰房冥,仿佛这样就能将他留住。
姒仙替房冥拦住源源不?断涌向?他们?的鬼面猿,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流出黑红的血渍。
看?到两人这时候还有时间拥吻述情,难得地恼火道:“快点呀!”
樊来也催促道:“房冥!”
房冥忽然笑了出来,那是发自内心的笑,自嘲道:“还是头一次看?见上赶着去死的。”
樊来浑身是伤,艰难地挣扎着站起?身来,眼眸中?带着深情望着手中?的鲛珠,洒脱地笑道:“快要?见到想见的人能不?着急吗?”
房冥神?色黯然,却强颜欢笑道:“快了。”
房冥一改刚刚的轻吻,猛地结结实实地亲了童怀脸颊一下,那亲吻的声音极其响亮。
换做平常,童怀定会因这大胆的举动而羞耻地骂人,可现在,他完全没有这个心思。
房冥骤然召唤出无相琴,令人惊讶的是,那原本缺少琴弦的琴上此刻居然完完整整。
“你明明把金弓弦给我了,你哪来的弦!”童怀又气?又急地质问道。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如浓稠的雾气?,将他密不?透风地包围着,他的双手无力地垂落,仿佛有千钧之重,再也抬不?起?来。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局面会变成这样,提前准备好?了去……”说到“去”字时,童怀的声音颤抖着,那个“死”字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房冥轻柔地抚摸着他的脸,拉住他垂落的手,五指紧紧相扣,眼中?满是期待地道:“如果?这时候你给我一个拥抱,我会很?开心。”
“当然,吻更好?了。”房冥嘴角上扬,带着几分俏皮。
童怀笑得很?难看?,嗔怪道:“这时候了你还嘴贫?”
但还是倾身给了他一个深情的吻。
房冥拉着他缓缓走到羲皇树旁,两人并肩跪坐在琴前。
房冥从身后怀抱着他,温暖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畔,轻声安抚道:“别怕,我还会回来的。我们?不?是都重逢三次了吗?这次也一定可以的。”
“你都死了还怎么回来?”童怀跟着房冥的引导缓缓拨动着琴弦,声音中?带着哭腔道,“房冥,你最喜欢骗我了。骗我的金弦,骗我的感情,一次又一次。甚至你什么时候死过一次成了聻我都不?知道。我不?信你的话,你说过我们?两个生死都要?在一起?的,你得陪着我。我不?生你之前骗我的气?了,你……别走。”
童怀不?顾房冥的阻拦,强硬地转身,映入眼帘的却是半透明的房冥。那虚幻的身影让他的心瞬间坠入了无底的深渊。
他毫不?犹豫地划破自己的手腕,那锋利的刀刃瞬间割破肌肤,他想要?将筋脉抽出,毫不?犹豫地将鲜血淋漓的手腕递给房冥,声音磕磕绊绊道:“我给你,我给你。给了你我又不?一定会死,你别走。”
房冥赶忙压下他的手,心疼地替他修复伤口,他顺势靠在房冥肩膀上,克制不?住地带着哭腔道:“别走。”
房冥轻声安慰道:“别害怕,我会回来的。会一直陪着你的,不?会再食言了。”
童怀抽泣着说:“你总是食言,总是骗我。说要?护我周全,最后却是你间接杀了我,我被火烧的时候,那钻心的疼痛仿佛要?将我吞噬,好?疼啊。第?二次我们?又不?能在一起?。已经第?三次了,你还要?走,留我……一个人。”
房冥说:“最后一次,信我。等你集满一条骨瘤链的时候我就回来了。我还没有真正的收到过你送给我的代表爱的骨瘤链呢。”
房冥拉着他继续弹奏无相琴,每弹一次,房冥的身影就变得越发透明,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在这虚空之中?。
“阿怀,无相琴解开封印的最后一步。”房冥撤开了手,继续说道,“除了我,只有你能弹奏。”
“铮!!!”
琴声骤然刺耳一声,仿佛要?撕裂这混沌的天地。鲜血一滴滴流下,滴落在木琴上,晕染出一朵朵绚丽的血花。
童怀看?着手指上的伤口,咽下嘴里的苦涩。他闭眼等了许久,才艰难地开口道:“房冥,你杀死我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对?不?起?。”房冥的声音充满了愧疚和无奈。
童怀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笑和欣然接受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