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阿怀,快快醒过来,你看我给带了什么?礼物?”
童怀努力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模糊,看不太清楚房冥手上的东西是什么?。他拼了命地睁大双眼,才隐隐约约看到一点轮廓。
他虚弱地说道:“是戒指。你要向我求婚的吗?”
房冥像往常一样,非常不要脸地按着他的脸就一顿狂亲,笑嘻嘻地说道:“你说呢?”
童怀的视线渐渐清明,看着房冥捏着一枚白色戒指缓缓套在他的手上,欣喜地说道:“真合适。”
下一秒,房冥的笑容突然变得?诡异无比,看着他冷冷地说道:“就是用你的骨头做的,能不合适吗?”
这人说着如此冰冷的话,可抱着他的身体却?又如此暖和。童怀还?没有彻底清醒,眼前的人像走马灯一样,一下是厉台,一下又是房冥,两个人的样貌在他面前不断变换。
童怀挣扎着说道:“你骗我,你不是房冥。”
抱着童怀的厉台和身边几人皆是一愣,厉台率先说道:“我不是房冥,可我是真的厉台。”
童怀听到了这话,只?将身体蜷缩得?更?紧了些,似乎是邪气入体,冷得?瑟瑟发抖。
墨羊追了上来,他们?没有时间再去追问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童怀猛地推开厉台,面上鬼气森森,双眼全黑,犹如来自地狱的恶鬼。
他持刀暴起,猝不及防地往那一堆要他命的“房冥”冲去,手持利刃不顾一切地乱杀一气。身上被划开了大大小小的伤口,鲜血如注,不停地流淌。
他发了疯似地在墨羊群中挥舞着干令,每一次挥动都带着无尽的愤怒与绝望。他的眼神空洞而?疯狂,仿佛已经失去了理智,只?知道机械地重复着杀戮的动作。
权青等人焦急地呼喊着他的名字,试图让他清醒过来,但童怀却?充耳不闻,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老大,你清醒一点啊!”齐雨心急如焚,想要冲上去拉住童怀,却?被权青一把拉住。
“别过去,他现?在已经失控了,你去只?会让他更?加危险!”权青大声喊道。
姒仙在一旁吓得?哇哇大哭,他不明白为什么?童怀哥哥会变成这个样子。
姜季和姜今则紧紧地护着李仁身边,警惕地看着四?周的墨羊。
“啊”童怀发出一声痛苦的怒吼,手中的干令脱手而?出,插入了不远处的地面。他的身体摇晃了几下往后倒去。
童怀只?觉自己的身体在不断地下坠,仿佛坠入了无尽的深渊。就在他以?为自己会重重摔到地上时,却?突然感受到落入了一个冰冷的怀抱。
他费力地抬起沉重的眼皮,仔细一看,竟是房冥。房冥正笑嘻嘻地看着他,那好看的脸上满是肆意的笑容,修长的手指还?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他手上的戒指。
房冥轻声说道:“阿怀,要和我走吗?”
童怀只?觉得?心像是被无数把利刃狠狠刺穿,疼痛让他再也站不起来。全身都痛,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头,都痛得?仿佛要将他撕裂,痛得?他难以?呼吸。
了无生气的眼对上那双深邃好看的眼睛,在这一瞬间,他没有把人推开,反而?是放纵自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紧紧抱了上去。
童怀声音颤抖地说:“你是假的。”
两道浊泪不受控制地从他的眼角滑落下来,在他苍白的脸颊上留下两道清晰的痕迹。
抱着他的人似乎僵硬了一瞬,随后又没心没肺地笑着说:“我是真的,不信你看。”
童怀缓缓把人放开,目光越过房冥,看到他们?身后的厉台几人。权青等人都是一副愤恨的眼神看着他们?,那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不解和无奈。
只?有连理喊了一声:“房冥。”
童怀这才如梦初醒,这是真的房冥。但很快,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警惕,然后毫不犹豫地往后连退三步,一直退到了厉台身边。
房冥原本脸上洋溢的笑容,因童怀那退避三舍的态度而?逐渐消失无踪,他身上独属于鬼的阴森气息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瞬间降低了好几度。
但他微微顿了一下,还?是缓缓伸出手,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用轻柔的声音说道:“阿怀,过来。”
童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里哪还?有刚刚放纵自己沉溺在感情里的那一丝柔情,只?剩下如深渊一般无法见底的戒备。
童怀目光灼灼地盯着房冥,质问道:“这些墨羊是你派来的?你要杀了我?”
房冥仿佛受到了极大的伤害,脸上满是痛苦之色,急切地说道:“阿怀,我怎么?可能会杀你?”
童怀从来不是那种放不下、总是纠缠不清的性格,他永远不会为了心里那点可笑的感情就轻易放下戒备。
房冥朝着他又走了几步,这一举动反而?让童怀瞬间紧张起来,他毫不犹豫地直接祭出匕首,摆出一副要决一死战的姿态。
房冥脸上的笑容再也支撑不住,他放下手的瞬间,强大的力量瞬间绞杀尽身边那些伪装成他的样子、虎视眈眈盯着童怀的墨羊。
甚至都不需要他亲自动手,仅仅是那股邪气飞卷而?出,就让墨羊当场爆体,化作一团血雾。
房冥执着地又说了一遍:“阿怀,过来。”
这次,他的语气里全是冰冷,那寒意比寒冬过后的雪化还?要刺骨,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冻住。
童怀不应。
房冥嗤笑一声,冷冷地道:“所以?你在我和厉台间选择了厉台吗?”
童怀看着他如此执着的样子,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你觉得?我会和一个曾经杀过我的人在一起吗?你是还?想杀我一次,还?是故意羞辱我?”
房冥听他这么?说,明显慌了神,那眼神凶狠得?仿佛要杀人一般看向厉台,童怀一个跨步过去,迅速地拦住了他的视线。
房冥笑得?极为心虚,话语都变得?磕磕绊绊:“阿怀,我怎么?可能……我……你过来,我带你一起走。”
童怀狠狠地扯下脖子和手上的戒指,怒喝道:“那你说说这些戒指是怎么?来的!”
房冥脸上露出一抹苦笑,无奈地道:“你知道了。”
童怀把戒指用力地狠狠扔到地上,心中的愤怒不断翻涌,他隐忍着,咬着牙道:“人家送戒指是浪漫,你送戒指是要我命!没想到啊没想到,房冥,你竟然拿着你从我手上砍下来的手指骨做成戒指后还?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