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丰笑得越发恶毒,就像是看了一场期待已?久、大仇得报的精彩戏码一般,对着塔卿说道:“你不是一直都在等?樊来?一直想要见他吗?他来了,我让你见见他如何?”

就在这时,一阵激烈的打斗声骤然响起,黑色的翎羽如闪电般呼啸而过,强大的力量逼退了站在塔卿面前笑得放肆的苍丰。

苍丰看着佛窟那人,大声说道:“你看,他来了,你等?了那么久的人。”

看着那道从天而降的黑色身影,塔卿的情绪瞬间?崩溃,之前的温柔消失得无影无踪,眼里此?刻全是无法遏制的恨意,以及难以接受的崩溃。

他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疯狂地想要杀了眼前的人,歇斯底里地怒喊着,声音中充满了对这个结果难以接受的癫狂:“疯子?!你这个疯子?,疯子?!我要杀了你,啊啊啊啊!疯子?!”

他被那些无情的木偶人拦住了去路,用力一推,他重重地摔倒在地。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那道黑色的身影,此?时停在了他的面前,蹲了下来,静静地看着他。

塔卿满脸泪痕,哭着说道:“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是你。”

人鸦满脸不解,蹲在他面前,直勾勾地盯着他,不解道:“为什么不能是我?”

塔卿只能无奈地笑着流下浑浊的泪水,对着蹲在自?己面前的人鸦,轻轻地问道:“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你叫什么名字。”

人鸦回答:“樊来,樊篱难阻清风来中的樊来。”

第63章 祭盒白香 “我原谅你了。”

塔卿身上的那口气早在刚刚的回?答中彻底消散了。他?呐呐自语道:“樊来?真好, 原来你一直就在身边。”

樊来满脸的不解,目光紧紧地看着自己?面前的人,疑惑地问道:“你什么意思?”

苍丰在这时真的是大仇得报, 笑得无比张扬肆意, 大声说?道:“他?的意思是, 你就是他?苦苦等待的人, 他?等了你万年, 你却就在他?身边, 还成为了那个残忍折磨他?的屠夫!活该, 你们?都活该,我的诅咒灵验了,真的灵验了!”

樊来依旧不解,眼前的场面完全不是他?所期望看到的。他?与塔卿对视着,冷漠地说?道:“我的记忆里并?没有你, 你们?认错人了。”

他?的眼神冰冷如霜, 对着塔卿更是没有丝毫的感情, 没有恨, 没有爱,甚至连利用的心思都没有。

樊来缓缓站起身来,面向苍丰, 坚定?地说?道:“我不记得你是谁, 但是我记得我一定?要杀了你,不能让你伤害一个人。”

苍丰的眼神凶狠得就像要啖人血肉的恶鬼, 恶狠狠地道:“你当然不记得我, 我换了你的身体,除了你的记忆,你当然什么都不记得了。想要杀我?你要杀了我来保护一个人, 可伤害他?的人恰恰是你!你还有杀我的能力吗?这万年里,一点一点地把塔卿的肉割下来时,你就再也没有机会杀了我了。”

樊来言简意赅地问道:“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苍丰放肆地笑道:“你不记得了,我可知道得清清楚楚。他?的命是你给的,他?身上每伤一次,你的能量都会被削弱。要不然,你真以为我为什么要诅咒你们?相爱互杀?我就是要看着你们?互相折磨,想报仇却又早没了能力,你杀不了我。”

樊来面色毫无波澜,尽管知道了真相,却因为没有记忆和情感,完全无法产生共鸣。他?转身看着跌坐在地的塔卿,说?道:“对不起,但是我并?没有这段记忆,更忆不起这段感情。我……”

姒仙一心只想着要保护好自己?的塔卿哥哥,毫不犹豫地冲上去把樊来用力推开?,怒吼道:“你走,你给我滚。不许你伤害塔卿哥哥。”

塔卿温柔地把姒仙制住安慰,然后对着樊来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你去做你想做的事吧,我……”

哽咽了片刻,塔卿强忍着泪水,努力挤出一丝微笑,说?道:“我原谅你了。”

这话说?的轻巧,像是对自己?万年的等待的一个结果,可这果不甜不酸,偏偏是苦的。

哭得人连泪也流不出来。

樊来替他?擦去泪水,可那不过?是对塔卿的怜悯,以及根据所听到的故事里讲述的他?应该做的事,没有丝毫的感情,什么都没有。

樊来面色依旧平静如水,不过?看向苍丰的时候,眼神里却多了几分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他?身上的黑色翎羽齐齐指向苍丰,瞬间?万箭齐发,那本是不可抵挡的凌厉攻势,却被众多的木偶人一一化解。

苍丰摇晃起铃铛,那铃铛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声响,木偶人得到指令,迅速地挡住了樊来发出的翎羽,而?后顺势还击回?去。

樊来在地上狼狈地翻滚了几下,却再也没能够爬起来。

他?的身体实?在是太弱了,身体状况已经和塔卿一样,达到了极限,几乎油尽灯枯。

苍丰一字一顿,那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沉重的恶意,恨不得将每一个字的羞辱都能把樊来砸死,砸得再也直不起腰一般,恶狠狠地道:“都说?了,你?太弱了,早就被消耗完能量的你,连一个普通人都不如。不堪一击的你,别说?想杀我,连靠近我的身你都做不到。”

苍丰又从兜里掏出了两?粒药丸,其中一颗和童怀他?们?刚刚吃的软骨丸一样,而?另外一颗却不知是何作用。

樊来被强硬地喂下了这两?颗药丸,瞬间?便再没了挣扎的力气。紧接着,吃下的另一颗药丸则在瞬间?产生了奇特?的效果,让他?身上的黑色鸦羽迅速褪去,恢复成了普通的人身。

塔卿走上前,把樊来扶了起来,让他?靠着自己?,两?人默默无言。

这个人是樊来,可如今没了记忆的他?,说?再多也是徒劳。

两?个人之间?深厚而?复杂的感情,其余人实?在是没办法理解和参与,童怀明智地选择不过?问。

他?突然想起齐雨是和樊来一起消失的,于是挪动到樊来身旁,焦急地问道:“齐雨人呢?你们?一起离开?的,他?去了哪里?”

樊来似乎不愿意被塔卿扶着,默默地退了出来。塔卿也并?不强求,放开?了手,任由樊来自己?靠在石壁上。

樊来缓缓说道:“他要去拿一件东西,我和他?分开?走了。”

究竟是什么样的东西,值得齐雨如此一而再再而三地冒险?

童怀不免好奇地追问:“什么东西?”

樊来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道。

不过?片刻,樊来看着坐在那里犹如死人一般的乌庸,“估计是为了他?吧。”

他转头对着童怀道:“其实你们,我好像都见过?,可我想不起来了。”

童怀陷入了一阵沉思。他?明明不认识苍丰,可苍丰却认识他?,连樊来也说?见过?他?,可他?确实?真的没有一点印象。

几具咯吱作响的木偶人打断了童怀的思绪。苍丰显得很是着急,对着走近的那几个木偶人道:“找到人没有?人不来,这好戏怎么开?场?”

木偶人机械地甩着头,表明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