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居然被?带到了传说中的流亡河!

传说中,流亡河是一条金光闪闪的河流, 许多亡魂进入后就会迷失在?里?面?, 找不到出口,一直被?困在?其中,孤独地?流浪到最后消散。

童怀走?近河流, 整个人没来由地?燥热起来,汗流浃背。

走?近仔细一看?,他才发现流亡河不仅看?起来像是金色的沙,它本身其实就是由金色的沙汇聚而成的一条河。整条河周边都像是身处沙漠之中森*晚*整*理一样,热得人浑身黏腻难受。

沙河周边全是四处游荡的亡魂,沿着看?不到尽头的沙河一直往上走?。沙河就是一条由沙子聚集而成的实体路,但却没有一个亡魂走?在?上面?,都很有秩序地?只沿着金色的边缘行走?,时不时中间还有一座多此一举的桥梁供河岸两边的人来往。

童怀等人被?木偶人驱赶着,和众多亡魂一样沿着流亡河向上走?去。一路走?着,一路热得厉害,他感觉身边的温度好像升高了许多。

热得人头脑发昏,童怀脚下一滑,差点掉到流亡河上,房冥及时拉住了他,问道:“阿怀,你?没事吧?”

童怀摇摇头,努力?甩开脑子里?的混沌,清醒了不少后,看?向本就是一堆沙子的流亡河。那金黄色的沙好像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了一样,动了一下。

他再?定睛看?去,又没了动静。

木偶人推着他们继续往前走?,越往上走?,这一滴水也没有的沙河里?居然出现了许多白骨,半遮半掩地?埋在?沙土里?。

童怀疑惑道:“难道是流沙?没有水的河怎么还能把人淹死了?”

房冥说道:“都说上了玄龟岭就回不去了,说不定那些?上来玄龟岭的人就是迷失在?流亡河走?不出去,最后慢慢消散的。”

童怀说道:“目前来看?有这个可能,不过还有一个问题。”

他掏出之前拿到的银鼎,继续说道:“想要上玄龟岭,首先要到红街择荷妻或者柳生,然后到金童玉女堡找银鼎,最后才能来玄龟岭。这一个步骤都不能少。可到现在?我们都不知道这些?步骤代表着什么?银鼎到现在?也没有用?过一次。”

塔卿跟在?他们后面?,说道:“或许我们现在?才是真正的进入玄龟岭,接下来的路才是最难走?的。”

几人又闷头往前走?了许久。

在?无数擦肩而过的亡魂中,童怀眼尖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乌庸!”他对着那个无知无觉,一直闷头往前走?的人大声喊道。

就是这么巧合,他们苦苦找了几天的人居然就这么突然地?让他们在?流亡河找到了。

满白性?子急,一看?到找了许久的人,兴奋得都忘了自己当下被?扣押的现状,迫不及待地?踱步就要过去。

“铮”的一声尖锐声响,细如蛛丝的网瞬间出现挡在?他面?前,迅猛地?擦着他额前的头发过去,那几簇头发就像被?锋利的剪刀径直截断。还好童怀眼疾手快,猛地?把人拉回来,这才让满白不至于被?切成碎尸块。

童怀忍不住骂道:“别乱跑!死了到时候都没人能给你?收起来拼凑出一个全尸。”

满白心有余悸,大口喘着粗气,为刚刚保住一条命而感到庆幸。

童怀说道:“这些?木偶人好像是要带我们去某个地?方,只要不走?出他们围着的范围,就暂时不会攻击我们。”

童怀望着离他们并不远,却一个劲闷头往前走的乌庸。他过不去,难道还不能喊吗?

“乌庸!”

他拉长了嗓子大声喊道。

可乌庸就像失去意识一般,没有任何反应,和他们身边那些?木偶人没什么两样。

童怀沉思了几秒道:“过不去那就让他过来。房冥,连理呢?”

连理刚听到自己的名字,就已经从地?下冒出来一个头,嫩绿的芽亲昵地?缠绕上童怀的手指,像是在?撒娇。

童怀摸了摸嫩芽说道:“连理,去把乌庸带过来。”

连理收到指令,立马像箭一样跑过去,动作迅速,猛冲那个劲看?得人直想躲。

童怀连忙又补了一句:“别伤了他。”

他们不能走?出木偶人的包围圈,但木偶又不阻拦乌庸跟着他们。

作为团队里?的医生担当,苍年非常自觉地?承担起查看?病症的工作,伸手摸上乌庸的手腕,仔细探查一番后,说道:“他身体没什么问题,应该是受到流亡河影响,迷失了心智。”

乌庸像是有明确的目的一样,只会一个劲地?往前走?,还好木偶人要带他们去的方向和乌庸走?的方向一致,不至于不顺路。

童怀等人终于在?一处由黄沙堆积而成、形状像湖一样的地?方停了下来,这里?是流亡河的尽头。里?面?有许多亡魂在?拼命挣扎着想要爬出来,却被?一点点吞噬。

还有很多和他们一起走?的亡魂,像是被?操控了一样,一个接一个,像跳水般毫不犹豫地?跳了进去。等被?吞噬后,才恢复神智,开始剧烈挣扎。

傀儡木偶将他们送到这里?后,就一直站在?他们身后,不再?往前走?,也不离开。

童怀奇怪道:“这是要我们自己跳下去?”

他还没来得及让身后的人注意安全,一个身影就从他身边猛地?跳进了流亡河里?,扬起一阵漫天的沙土。

他眼疾手快立马把人拉住,眼睛里?进了许多沙,想要睁开都十分困难。

“快来帮忙呀!”他闭着眼睛扭头吼道。

他还没有说完,房冥就已经万分紧张地?拉着他,仔细查看?他的眼睛,急切地?问道:“疼不疼?还能不能睁开眼睛?”

童怀感受到有一个人迅速靠近了他,凑得极近,那温热的气息和独特的味道清晰可感。

一阵风吹过他的眼睑,带着丝丝凉意,冰冰冷冷的。

房冥一脸紧张,不停地?问道:“怎么样?是不是特别难受?”

说着,便凑近他的眼睛轻轻吹了一下。沙石进眼的感觉怎么都不可能舒服,他被?房冥这么一吹,眼眶忍不住泛红,流了几滴泪,这才感觉稍微好了一点。

等他好不容易睁开眼,就看?到房冥放大无数倍的脸怼在?他面?前,轻柔地?替他擦去带着沙石的泪,那动作小心翼翼的。

不知为什么,童怀感觉到房冥生气了,他的脸上寒意明显,眼神带着如刀子般,锐利地?看?向没有意识、还想要往流亡河里?跳的乌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