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幸划船的动作明?显比刚才更快了,整个人充满了干劲,不一会儿就划到了花灯指引的地方。然而,那里只?有一艘空荡荡的船,船上并没有任何人的身影。

三?幸放下?撑船竹竿,满心疑惑地说道:“怎么没有人?”他不死心地扒拉着船,想要找出那个人可能藏身的地方,可最终什么也没有发现。

随后,他竟放肆地笑道:“哈哈哈,你的郎君被你吓跑了,你没有郎君喽!”

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了,害怕地看了看童怀的脸色,见童怀没生他气也没拿刀威胁他,这?才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童怀跳上那艘小船,顺便给了三?幸一脑瓜子,说道:“给我把船扶稳了。我的郎君没了,我生气了可不知道会把你怎么样?你说妖鬼杂交体的味道怎么样?是煮着好一点,还是烤好一点?还是用蒸或者?油炸?”

三?幸惊恐地喊道:“不好吃,我一点也不好吃。而且你把我吃了谁给你撑船,我保证一定扶得?稳稳的。”

童怀觉得?他的反应十分好笑,微微笑了一声。敢暗中跟着他的人,没想到却是个胆小鬼。

他在船上仔细摸索了两下?,只?找出一枚骨戒。这?骨戒和他手上房冥送给他的那两枚很像,只?是颜色不同。

童怀摩挲着手上一白一红的双戒,捡起船上那枚对?照。果然,样式是一样的,只?是船上这?枚是黑色的而已。

房冥第?一次将白色骨戒给他时说这?能在关键时刻护他一命,还说可以随时联系定位。他试了试,这?里似乎受到了某种影响,骨戒并没有任何反应。

戒指,一枚是情趣,两枚是巧合。可如今出现了三?枚,除了颜色和指围大小不一样,其他都是一样的。

真?的是巧合吗?还是房冥隐瞒他的事又多了一件。

上次在黑池时,房冥为了拿到红色那枚戒指不顾自?身安危径直跳下?去。如果真?的只?是用来求爱的,那理由也太过敷衍了。

可他当时偏生着了房冥转移话题的道,又加上灵阁传信让他去见扶三?的事,一直到现在来到交崖泽,他都还没有好好地再问一问房冥戒指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时房冥不让他摘下?来,情绪也很不对?劲,仿佛只?有戒指才能够护住他一样。

童怀收起戒指,戴到无?名?指上,双戒成了三?戒。

他又回到自?己的船,说道:“走吧,继续划。”

三?幸壮着胆子问道:“你的郎君怎么办?郎君没了,你怎么成亲?”

童怀不由得?失笑,敲了敲他的脑袋,说道:“是我的郎君没了,又不是你的没了,我都不着急你着什么急?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快点给我划船。”

三?幸被敲得?脑瓜疼,捂着脑袋哼了两声,便又任劳任怨地赶忙划船。

他坐在船尾,拿起亮着的花灯研究了一会儿。既然花灯亮了,那就说明?他已经找到他要找的郎君,虽然没有找到人,也应该是能到婚楼的吧?

两人在船上,气氛有些凝重?。

船在那诡异的莲池中缓缓划动着,四周依旧是弥漫的水雾,让人辨不清方向。可船却是有了意?识半诡异般地自?动靠了岸。

岸边不远处,那座婚楼静静地矗立着。

本应是热闹非凡的喜事,岸上也能看到许多人影晃动,可奇怪的是,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听不到一丝喜事该有的热闹声音。

没有人们?的欢声笑语,没有轻微的呼吸声,甚至连风声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然而,高高婚楼上悬挂的红绸却在这?寂静中无?风自?动起来。

童怀踏上岸,脚步略显沉重?。岸边立刻有两排身穿红色衣服的喜娘如潮水般围了上来,她们?步伐整齐,秩序井然地走到童怀面前。

一位站在排头的喜娘面无?表情地说道:“你来晚了,耽误了吉时可就不吉利了。”

童怀心中暗自?嘀咕:这?阴沉沉的氛围真?的还有什么吉时可言吗?

三?幸跟在他后面也进?了婚楼,他轻轻拉了拉童怀的衣角,小声说:“我也是头一次遇到你这?样郎君没了还举行成亲礼的。按理说就不应该再继续了,现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要和谁成亲?”

童怀转过头,咬牙切齿地看着三?幸道:“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对?这?里很熟悉吗?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三?幸尴尬地摸摸脑袋,干笑了两声说:“那……祝你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童怀白了他一眼,觉得?还不够解气,又轻踢了一下?脚边的人,恶狠狠道:“我还早生贵子呢!”

三?幸瞪大了双眼,满脸震惊地说:“你们?荷生还能生孩子?”

童怀顿时觉得?胸闷气短,那口气不上不下?的,刚要发作,喜娘却领着他进?了一个梳洗打扮的房间,说道:“请进?。”

这?房间布置得?很有古代大家门?户的风格,低调中透着奢华,床榻、梳妆台,还有那散发着淡淡香气的熏炉,一切都犹如女子出嫁前的闺房。

童怀站在房间里,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不禁一阵无?语:现在我一个大男人要出嫁,不就是我自?己的闺房了吗?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满是无?奈。

三?幸没有进?入房间的资格,被拦在了外面。

一个喜娘用着她那机械般的声音对?着童怀道:“请荷生先换喜服。”

语毕,几个喜娘就一拥而上,伸手就要剥了童怀的衣服。

他吓得?连连后退,脸色涨得?通红,结结巴巴道:“我……我自?己来。”

他慌乱间抢过那套衣服,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忙往屏风后躲去,生怕喜娘会强行进?来帮忙,手忙脚乱地换上喜服。

怎么是女装啊?!

之前他听到有人交谈他们?荷生是要穿男服还是女服时,还在心里唾弃了一把,没想到这?么快自?己就要被迫穿上女装了。

屏风外多了一个身影,轻声问道:“荷生穿好喜服了吗?”

他顾不得?纠结男女服饰了,咬咬牙,深吸一口气,走出了屏风。

居然还挺合身……

童怀无?奈地被迫按在梳妆台前,动弹不得?。几个喜娘立刻围了上来,开始在他脸上轮番上阵涂抹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