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红杏睡相不好,时常踹被子,他不厌其烦地一次次帮她盖上。
他性子素来冷淡,可遇上小红杏,竟也会生出百转柔肠,仅仅只是瞧着她,浓烈的爱意都会满溢出来。
他侧躺下,一手撑着下颌,一只手伸出去捧住小红杏半边脸颊,指腹爱怜地摩挲她红扑扑的脸蛋,越看越喜欢,便凑上前,轻轻啄吻她脸颊一口,伸舌头舔了舔。
他脸颊贴蹭着她的,与她耳鬓厮磨,又去吻她的耳朵,轻轻咬她的耳垂,将她耳朵上的耳坠子都弄掉了。
小红杏被他闹烦了,眉头皱起,难受地“唔”了一声,手胡乱挥打他一下。
玉无瑕抓住她的手,在她手心落下几个亲吻,又依次吻过、吃过她每根手指。
越吻,越情动。
他翻身虚虚地压在小红杏上方,吻她的唇瓣,慢慢往下,埋首在她脖颈间。
小红杏睡得迷迷瞪瞪的,双手抱住他脑袋,下意识哄:“江郎,你别闹我啦,等我醒了再陪你玩。”
玉无瑕动作僵住。
小红杏察觉对方终于安分了,松开手,沉沉睡去。
许久,林菁敲门:“公子,东西都买来了。”
玉无瑕将脑袋抬起,神情沉郁,眸色晦暗,他沉沉吁出一口浊气,起身去开门,拿过林菁手中的东西,一句话也没说。
林菁觉得他脸色不太好看,但觉得有小红杏陪伴,天大的事情都能迎刃而解,于是识趣地没发问公子。
玉无瑕将东西搁在桌上,回到榻边,在小红杏身边躺下,将人抱进怀中搂着,脑袋在她颈窝蹭着,声音低落:“红红,我究竟该拿你如何是好?”
*
下午,小红杏醒来,睡得浑身骨头酥软。
她睁开眼,发觉自己睡在玉无瑕的怀中,脑袋枕着他的臂膀,她直起身,仰头去瞧他。
玉无瑕那双沉静的柳叶眸紧紧闭着,呼吸绵长,显然睡熟了。
她盯着他脸庞瞧,不得不感慨,玉无瑕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简直容色可餐。
她肚子饿了,正好吃掉他~
小红杏嘻嘻坏笑,凑过去,从他额头吻起,啄过他的眼睛、睫毛,又去咬吃他的脸颊,涂他满脸口水,最后才去吻住他的薄唇,一开始只是品尝两片唇瓣,后来不满足于此,伸出两指捏住他下颌,让他张开嘴,伸舌头进去,夺取他的津液。
玉无瑕被她吻醒,还没睁开眼睛,舌头已经下意识去缠住她的,他伸手抱住小红杏身躯,一只手按住她后脑勺,迫使她加深这个吻。
吻了好久,小红杏受不住了,想要逃,玉无瑕翻身将她压住,更狂热地吻她。
小红杏双手捧住他脸颊,使劲推开他,娇声斥道:“够了!你好歹给我喘口气的功夫。”
玉无瑕还没彻底清醒过来,只是本能还想继续亲近她,小红杏手捏着他脸颊往两边扯,玉无瑕这下子疼醒了,迟缓地唤:“……红红?”
小红杏嗔他一眼,玉无瑕瞧见她流满口水的下颌,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捏着袖子给她擦拭,刚睡醒,声音还有点沙哑:“抱歉,我刚才以为在做梦。”
“做梦就可以不管不顾地亲死我吗?”
玉无瑕眨了眨眼,竟一脸认真地答:“嗯,做梦自然可以无所顾忌。”
他刚才罕见地做了个梦,他亲手杀了江过雁,夺了小红杏,小红杏一开始百般不情愿,甚至怨怪他杀了江过雁,不肯同他在一起,他就拿锁链将她囚禁起来,不让她见任何人,这样子,她眼中就只会看得见自己。
他日日夜夜疼爱她、迫她承欢,久而久之,她怀孕了,看在孩子的份上,小红杏逐渐原谅了他,他们携手终老,一生一世不分离。
这样扭曲的幸福,玉无瑕不知道该不该将其定义为美梦,只是,没有了江过雁,一切困扰他的难题都将消失不见。
思及此,杀心更重。
小红杏气恼地胡乱揉他脸颊,语气娇蛮,“我饿了,要吃东西。”
玉无瑕回过神,道:“吃荷花酥和酸梅汤怎么样?刚才林菁买来了。”
小红杏颔首,玉无瑕先起身,再扶着小红杏坐起来,二人收拾停当,在桌边落座。
小红杏一看见话本子,当即顾不上吃饭了,玉无瑕只好喂她吃。
等她眼睛看累了,玉无瑕贴心地拿过话本子,将故事情节念给她听。
廊下,小红杏枕在他大腿上,听得不由拧眉:“怎么那个情夫病死做了鬼,一门心思要杀正夫?”
玉无瑕低头看她一眼,“红红不希望正夫出事?”
小红杏不假思索:“当然不想,情夫终究是情夫,怎么能跟正夫相比?”
玉无瑕神色一沉,握着书册的手不由收紧。
小红杏浑然不觉,继续道:“本来情夫做了鬼,和女主来一出人鬼情未了就好了啊,干嘛多此一举去杀正夫?他可真讨厌。”
玉无瑕抿了抿唇,片刻,到底不甘心,忍不住问道:“若是有一天我杀了江过雁,你也会因此讨厌我吗?”
小红杏悚然一惊,猛然坐起身:“什么?你要杀江过雁?”
她态度激烈,道:“这怎么可以!我绝不允许你对江过雁不利!”
玉无瑕深深地望着她,眸色幽暗,嘴上安抚道:“我方才只是说笑而已,红红无需紧张。”
小红杏松了口气,仔细打量他神情,玉无瑕容色沉静,直直与她对视,毫无半点心虚之色,小红杏才放心,她拍了拍他脸颊,哄道:“你要乖哦,不要伤害我的江郎,我就跟你好一辈子。”
玉无瑕勉强地牵动嘴角,勾起一个笑容,道:“好,我不会伤及江过雁。”
小红杏重新躺下,玉无瑕收敛心思,继续给她念话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