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红杏被可爱的小动物吸引,原本畏惧森林会有危险的心情逐渐放松。

江过雁看她开心,问:“要不要小白兔?”

小红杏雀跃道:“要啊。”

江过雁朗然一笑:“这有何难?”

他放轻脚步去靠近小白兔,还鸡贼地丢出扇子砸在小白兔前方的草地上,小兔子一惊,慌不择路地往反方向跑,正好是江过雁所在的方位,江过雁双手一扑,正好抓个正着,他提着小兔子的长耳朵,将战利品吊在半空中晃了晃。

小红杏“哇”一声,捡起扇子,跑过去,“兔子!肥嘟嘟的兔子!”

她将扇子插回江过雁腰间,接过他递过来的兔子,手摸了摸兔子毛发,“我们要红烧好?还是清蒸?”

江过雁沉吟道:“红烧吧,做麻辣兔头。”

小红杏兴奋:“好啊好啊。”她嘴里已经开始分泌口水了。

二人于是一路开始闲聊待会要怎么给兔子拔毛烧烤的事情,玉含珠走在前头,领着他们往容澈指定的山坡去。

小红杏正与江过雁聊得眉开眼笑,忽而,树叶婆娑作响,一阵怪风席卷而来,江过雁抬手挡住小红杏的眼睛,免得她被风迷了眼睛。

一只斑斓猛虎从林间窜出,蓦然跑跳上一块石头,“嗷呜”一声,冲众人嚎叫。

小红杏抓下江过雁的手,瞧见那只凶猛的老虎,吓得浑身血液逆流,颤巍巍地喊:“江郎。”

小白兔被老虎的吼声吓得发抖,猛地跳下小红杏怀抱,遁入草丛里逃命去了。

江过雁沉下面色,安抚道:“别怕。”

御林军上前,连忙将玉含珠护在身后,“保护皇后娘娘。”

玉含珠虽早有心理准备,却也被这只老虎唬了一跳,瞧见老虎尖锐的獠牙,她心中暗叹,无瑕此计太过歹毒,江过雁若是真的当着小红杏的面被开膛破肚,只怕小红杏都要吓坏了,日后定忘不了爱人被老虎分尸吞吃的可怕场景,哪里还会继续爱他?

老虎双眼炯炯,迅速在人群中锁定了江过雁,眼睛危险地眯起。

江过雁定定望着老虎的眼睛,心中生出不详之感。

果然,老虎直直朝江过雁扑了过来,江过雁牵着小红杏急忙一闪身,躲到老虎背后。

老虎一纵身,江过雁又险险躲了过去。

御林军护着玉含珠步步往后退,江过雁见状,忙将小红杏推到玉含珠身侧,“跟紧皇后娘娘。”现在玉含珠的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小红杏腿发软,跌到玉含珠身上,玉含珠扶住她,小红杏着急:“你快过来。”又催促御林军,“你们快去斩杀老虎,救出江过雁!”

容澈道:“末将的第一职责是保护皇后娘娘。”

他还命令众人:“其余众人,围成一个圈,将皇后娘娘护在其中,倘若皇后娘娘有半点闪失,你我都要以死谢罪。”

众人铿锵喝道:“属下听命!”

小红杏气急,慌张到不顾一切要跑过去,玉含珠紧紧抓住她的手,“别过去添乱。”更要紧的是,她若出事,只怕玉无瑕会怪罪容澈。

老虎几个来回都被江过雁躲过了,它怒而生急,大吼一声,用尾巴向江过雁扫去,江过雁又急忙跳开,趁猛虎转身的那一瞬间,举起拳头,运足内劲,朝虎头猛打下去。

老虎吃疼,兽性大发,张大虎嘴,獠牙毕露,朝江过雁飞扑过去。

江过雁并没有被老虎的爪牙吓退,反倒踩着山坡借力,翻身骑到虎背上,左手揪住老虎头上的皮,右手猛击虎头。

他看起来像情急之下,胡乱击打老虎,可玉含珠瞧着,却慢慢品出了其中门道,他每一下都打在了老虎的要害之处,乱中有序,动作严密紧凑,此乃展家拳,也是展云天当初一手演练出来的一套拳法。

她眸光凝住,定在江过雁身上,他怎么会施展展家拳?

须臾,老虎被江过雁打得眼、嘴、鼻、耳到处流血,趴在地上不能动弹,吐着舌头奄奄一息地喘气。

江过雁担心老虎再度暴起,冲容澈喝道:“还不快扔把刀过来?当真等着我死不成?”语带讽刺。

容澈刚才被他打虎的举动震住,听见他呼喝,忙抽出腰间的撩风刀,扔给江过雁。

江过雁接住,举着刀斧,猛然朝老虎的脑袋砍下去。

“噗滋”一声,一大捧血液激喷而出,老虎的脑袋与身体瞬间搬家,断成两节。

江过雁眼神沉沉地紧盯着容澈,眸中杀意如锋芒。

容澈看得心神一凛。

小红杏冲出包围圈,猛地朝江过雁跑过去,她抱住江过雁身体,哭道:“吓死我了,我刚才还以为你会葬身虎口!”

江过雁丢开撩风刀,握住小红杏双肩,将她微微推开,“我现在浑身脏兮兮的,你先离我远点。”

小红杏哪里在乎这个?掏出帕子给他擦拭脸颊上沾染到的老虎血液,“我们快走吧,这片树林我不敢待了,要是再窜出一只老虎可怎生是好?”

她怨愤地瞪着容澈,“那些御林军都是吃干饭的,眼睁睁看着你一人和老虎对峙!”

容澈眨了眨眼睛,并不与小红杏对视,对于她的怒骂,也是不欲反驳。

江过雁从老虎断躯上站起身,道:“走,我们回去换身衣服。”

他看向玉含珠,态度冷了不少,连笑脸都欠奉,“皇后娘娘,我与内子先回去了,你若还有兴致,便自行逛吧,微臣告退。”

说完,不等玉含珠回应,径直牵着小红杏走了,小红杏一颗心都挂在江过雁身上,眼下也没去顾忌玉含珠。

玉含珠定定瞧着江过雁背影,眸光深邃。江过雁,江漓,同一个姓呢。

*

傍晚,众人陆续从猎场中出来,胡喜带着宦官清点各人所得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