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鹤一直在汀兰苑上空徘徊,九方渊拍拍它?,云鹤得了?命令,往天?秀峰飞去。

回?了?天?秀峰,九方渊立马锁了?门,他将冰冰扔在一边,然后让三更把吞下去的剑吐出来,准备开始研究。

混沌成?团的血气将一柄剑吐在桌上,然后凝成?巴掌大小?的人形,盘腿坐在桌上。

“主人,这东西真的好臭啊!”小?人三更揉着肚子,将吐未吐,一脸郁色,“根本不像蠢货说的那样香香的。”

九方渊没有放开对?冰冰的禁锢,雪团子被困在一层幽蓝色的光罩中,抬起?前爪冲三更亮了?亮爪子:“你个蠢货,我说的是那老家伙,又不是这把剑!”

三更理直气壮:“剑随其主,如果主人像你说的那么香,剑就算不香,起?码不应该是臭的!”

九方渊被两个小?家伙吵得头疼,一挥手把两人困在小?型结界中,世界顿时安静下来。

他没有直接去碰桌上的剑,试着用灵力触碰了?一下,但那把剑丝毫没有反应,甚至连魔气都没有变化,仿佛只是一把加了?魔气外罩的普通铁剑。

九方渊又试了?几种法?子,每一种都没有用,那剑不为所动。

到这种地步,九方渊也明白过来了?,这剑中的古怪恐怕不是轻易能发现的,还是得从?泰和真人身上下手,但三更出手稳准狠,泰和真人现在几乎是废人了?,九方渊叹了?口气,认命地将剑收起?。

九方渊洗了?个澡,然后就在房间里打坐修炼,接下来的几天?中,他一直闭门不出,安心修炼,直到又突破了?一层境界,堪堪停在金丹一线,他才从?打坐状态中恢复过来。

恢复了?记忆,自?然不能再使用以?前的修炼方法?,他不是普通的人,虽然用那等?法?子修炼的速度令他被称为修真界不世出的奇才,但对?现在的九方渊来说,那法?子还是太慢,远远限制了?他。

按照适合自?己的方法?修行,速度果然很快,九方渊试了?试自?己的力量,满意地笑了?下,不过眼下最好还是藏锋,出其不意才能给敌人最大的冲击。

九方渊将自?己的修为封住,他的修炼功法?与普通法?子不同,能掩饰自?己的修炼的境界,好了?,他现在又是一个尚未筑基的弟子了?。

外头天?光大亮,九方渊正准备洗漱一番,门就被敲响了?,除了?泰和真人与段十令,他还真不知?道眼下的沧云穹庐有谁会大清早来找他。

难不成?他判断错误,泰和真人已经?从?汀兰苑中的法?阵中脱身了??一大清早不嫌晦气,怀着极其不悦的厌烦,九方渊不情不愿地打开了?门。

“九方,你果然醒了?。”方观是放下还要敲门的手,笑呵呵地跟他打招呼,“子清还说你们应该没醒,我就说嘛,这天?已经?亮了?,云舒会赖床,你是一定不会的。”

九方渊怔了?一下,他是真没想到敲门的人会是方观是,他在脑海中搜索了?一下,确定自?己只是在择徒大典当天?跟方观是聊了?两句,似乎和这人谈不上有什么交情,也不到这种热络的地步。

秋子清拉了?拉方观是,示意他收敛一点,看完了?差不多就行了?,该走就走。

方观是会错了?意,一拍脑门,上手就要抓九方渊的胳膊:“我们是来叫你和云舒一切去吃饭的,对?了?,九方,你是不是受伤了?,昨天?见你流血,伤口怎么样了??”

九方渊躲得飞快,方观是的手停在半空,笑容僵了?一瞬,气氛有一丝尴尬。

秋子清冷眼旁观,他就知?道会这样,得,让这缺心眼的多碰几回?钉子,自?然就会记得苦头了?,快,九方渊你再冷漠一些!

九方渊很快就反应过来,不知?出于什么心态,他这回?并没有如秋子清的意,破天?荒地露出点笑模样:“劳烦挂碍,已经?没事了?,昨天?云舒给我处理了?。”

说着,他抬起?手,露出手指上裹得不尽如人意的布条。

九方渊这么一回?话,方观是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好奇地看着他手上的布条:“云舒不是小?侯爷吗,还会做这种事?”

九方渊清了?清喉咙,状似无?意地回?道:“他也就给我做过。”

方观是点点头:“你们两个感情真好,认识很久了?吗?”

“也不算很久,一见如故吧。”九方渊关上门,伸手朝方观是让了?个方向,“有些人就是这样,仿佛命中注定,一见面就会熟起?来,生命中只有彼此,其他人都比不了?。”

方观是深以?为然,附和道:“没错没错,我跟子清也是,打小?就一见如故,光着屁股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感情好得不得了?。”

秋子清:“……”

谁跟你光着屁股穿一条裤子了??并且,你是真的听?不出来对?方话里的意思吗?秋子清陷入了?迷茫,事情的发展出乎他的意料,九方渊为什么不按套路出牌?

“还是比不了?。”方观是一捶手,感慨出声,“你跟云舒应该比我跟子清关系还好,我跟子清是竹马,你们这相处了?没几天?就能这样,有缘,一定是命里有缘,用神仙娘娘的话来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一听?方观是的话,九方渊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小?子说话还挺好听??

秋子清眼角直抽,不清楚方观是在胡言乱语些什么,这家伙早些时候成?语没学好,逮着个天?造地设乱用,好家伙,够要命的。他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黑着脸问道:“天?造地设是这么用的吗?”

方观是一滞:“不,不是吗?我用错了?吗?九方,我没有说你和云舒不好的意思,这成?语什么的我也不太明白,如果用得不对?,你千万别误会。”

九方渊一摆手,大气道:“没事,我明白你的意思,你用得挺好的!”

方观是哈哈大笑:“是吧,我也觉得用的挺好!”

秋子清:“……”

九方渊阴差阳错的发现了?方观是的好,走到饭堂后,两人已然聊得热火朝天?,秋子清一脸茫然,觉得自?己似乎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他一个聪明人,看着另一个聪明人和一个傻不拉几的人聊傻不拉几的话题,真的很不合适。

最无?奈的是,聪明人不是他朋友,傻不拉几的那个才是,他想旁敲侧击提醒一下都没用。

“所以?云舒是回?家了?吗?”方观是叹了?口气,“算起?来,也是快到过年的时候了?,不知?道这择徒大典什么时候补办。”

九方渊眼皮不抬,昨晚泰和真人受了?重伤,长老们又看到了?叶昭安,估计一时半会儿处理不完:“应该还得两天?。”

方观是的声音顿时低落下来:“希望能快点,我还想回?家陪我娘一起?过年,我每年都陪她一起?的,今年和子清来沧云穹庐,我还特意算了?时间,择徒大典结束,我们应该能赶在年前到家,没想到会拖这么久。”

他们住的地方离得比较远,从?沧云穹庐离开,还得赶几日路,若是再拖下去,可能来不及在除夕前到家。

九方渊拿着筷子的手一顿:“择徒大典结束,我正好要离开沧云穹庐一趟,到时候可以?让云鹤把你们送回?去。”

方观是眼睛一亮,就连秋子清都一并看过来:“真的可以?吗?”

“嗯,可以?。”九方渊微微一笑,“你们是云舒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没关系。”

天?秀峰的饭堂是新设的,特意为来参加择徒大典的人准备的,段十令偶尔会来看看,这一次突然出现,脸色阴沉沉的。

九方渊摩挲着筷子,突然想起?来,他似乎还有账没和段十令算。

之前泰和真人说并不知?道雾林一事,那应该是段十令自?作主张,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段十令会这般沉不住气,明明上辈子,为了?除掉他,段十令筹谋了?十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