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救你个鬼!九方渊暗暗腹诽:若不是这靠不住的家伙,你也不会被泰和真人掳去,因为时人烛身受重?伤。

虽然这一系列事导致自己恢复了记忆,勉强算得上因祸得福,但九方渊还是看云出岫不顺眼。

九方渊“啧”了声:“我觉得不行。”

鹿云舒一愣:“诶?”

九方渊朝云出岫抬了抬下巴,凑近鹿云舒,低声道:“我觉得你得和他计较,你觉得呢?”

九方渊身上有一股十分特殊的香气,那是以前没有的,他倾身过来,香气萦绕在鹿云舒鼻尖,鹿云舒下意识吸了一口?,活似一个被美人迷住的昏君,没过脑子,声音都飘了:“我觉得你觉得不错,都听你的。”

九方渊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暗暗做了点?小动作,只见云鹤一摆尾,将御剑过来打招呼的云出岫远远甩在身后?。

云出岫:“?”

鹿云舒从迷糊状态中回?过神来,看向九方渊。

九方渊抢先开?口?解释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不是太?会操控这东西。”

原来如此?,鹿云舒安慰道:“没关?系,不会的话,等什?么时候有时间了,可以去找师尊学习一下,我觉得这云鹤还挺拉风的。”

九方渊指尖一颤,这才想起自己似乎还没有把鹤三翁陨落的事告诉鹿云舒,他不知该怎么开?口?,对于鹤三翁,他的心?情十分复杂。

“九方渊!”

刚甩掉了一个云出岫,转头就遇到另外两个不速之客,也不必思索关?于鹤三翁的事了,九方渊看着挡在云鹤前面的百里?呦与药先生,一时不知该做出什?么表情。

百里?呦和药先生不是云出岫那种半吊子,轻松地跟在云鹤旁边,九方渊清楚,就算自己让云鹤转出九九八十一道弯,恐怕也甩不掉这俩人。

药先生目瞪口?呆,指着鹿云舒说不出话来,这他娘的见鬼了吧!

百里?呦也很震惊,不过没有药先生那么失态,尚能保持面上的平静:“他这是恢复过来了,身上的伤也好?了?”

“何止是好?了,连伤口?都看不见了!”药先生一拍手,自言自语,“难不成我真是个乌鸦嘴,呸呸呸,不是乌鸦嘴,是有预知未来的天赋?”

他一说奇迹,嚯,好?家伙,接连出现两个奇迹了。

“什?么伤好?了?”

鹿云舒狐疑地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对于百里?呦,他的记忆还停留在择徒大典,百里?呦攥着九方渊的衣领,还把自己推得魂魄不稳,此?时乍一见百里?呦,鹿云舒下意识往后?缩,缩到半路想起什?么,又伸出胳膊挡在九方渊面前:“你别想伤害阿渊!”

百里?呦:“?”

药先生:奇迹出现的代价是脑子出问题吗?

九方渊心?里?熨帖,拍了拍鹿云舒的胳膊:“没事,二长老是来帮我们的。”

鹿云舒:“?”

四个人里?,三个人一头雾水,只剩下一个九方渊,还一脸讳莫如深。

“回?去再跟你说。”九方渊拍拍云鹤,令它停在半空,对药先生道,“之前误会了药先生,我带他离开?不久后?,他的伤口?就开?始恢复了,您的医术真是高超!”

药先生张了张嘴,不知道还做出什?么表情,他记得自己并没有展示高超的医术,只是误判了两次:“我没有”

九方渊一拱手,打断他的话:“晚辈感激不尽。”

药先生一愣,跟着抬了抬手:“客,客气了。”

猝不及防保住了自己吃饭的家伙事?

这似乎是最符合常理的解释,九方渊说得笃定,百里?呦与药先生虽然心?有疑惑,但想不出更有说服力的解释,如果九方渊真有那等医术,之前也不会带鹿云舒去求助他们。

雾林的异象消除之后?,咆哮声就更加明显了,汀兰苑上空发?生的异象开?始被众人注意到,九方渊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嘴:“汀兰苑那边好?像出了什?么事。”

百里?呦本来记挂着九方渊,无心?其他,闻言朝汀兰苑方向看去,很快就辨认出来,那是沧云穹庐绞杀妖魔的法阵,此?时九方渊和鹿云舒都没大碍了,她也放下心?来,作为二长老,自然不能袖手旁观,当即御剑往汀兰苑赶去。

九方渊对汀兰苑的事没多大兴趣,跟药先生道了个别,操控云鹤,带着鹿云舒往天秀峰而去,不知在雾林浪费了多少时间,现在又快黑天了。

晚风轻拂,鹿云舒抿了抿唇,突然开?口?:“阿渊,你在骗我。”

鹿云舒会说出这话,着实在九方渊意料之外,究竟是哪里?出了纰漏,为什?么鹿云舒会发?现,不应该,魂魄融合与初伏枝幻梦的记忆都被他删除了,凭鹿小团子现在的智商,根本不可能猜到自己在说谎。

九方渊仍揽着鹿云舒,横在他腰间的胳膊微微收紧,掌心?渗出一点?极其微弱的幽蓝光点?,他要不要……

“阿渊,你骗我!”鹿云舒板着脸,扒着腰间的胳膊转过头,“在雾林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是不是受伤了,你换了衣服,并且上面还有血迹。”

他握着九方渊的手腕,将被刺破的指尖露出来,一脸苦大仇深地盯着那上头的血点?:“果然有伤!”

九方渊:“……”原来说的是这个骗吗?

九方渊体寒,浑身上下透不出一点?热乎气,他皮肤白,属于比冷白还要再偏白的感觉,微蜷的指节被鹿云舒握在手里?,好?似鹿云舒握住了一捧碎雪。

最扎眼的是指腹上那一点?赤红,小小的、圆圆的血点?上缀着一颗饱满的血珠,将落未落。

下一秒,无声无息的,那颗血珠掉在鹿云舒虎口?,溅开?,像一朵盛放的花,与此???时,指腹上的血点?又往外冒着血,结成另一颗小小的血珠子。

九方渊拧了拧眉,伸手去擦鹿云舒的虎口?,那种污浊的颜色,不应该留在他的小殿下身上。

鹿云舒任由他动作,直到手背上的血被擦净,才愣愣地提醒道:“你,你干嘛呀,怎么不先看看自己的伤口??”

“忘了。”九方渊语气不变,半垂着眼皮,从鹿云舒的桎梏中抽出手腕,漠然地甩掉指腹上的血珠。

记得给我擦掉血,唯独忘了给自己处理伤口??鹿云舒心?里?闷闷的,突然就有些不舒服,他无意识地蹭着自己手背,那里?似乎还留有九方渊留下来的微凉的体温。

九方渊向来会察言观色,更何况鹿小团子根本不懂得掩饰自己的情绪,心?里?想什?么都摆在脸上,好?猜。

“别多想,我没受伤。”九方渊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