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等在?楼梯口,直到墨提斯出?现?,张开手将女王陛下?接住。
扬起的金色长发掉落往下?,还没有?来得及对视,就听见墨提斯欢欣开口:“你看?见了吗?我刚刚冲向亚特军营。”
“你给我的卷轴超厉害,把他们的防御魔法都击破了。”
“而且我没有?恋战,见到亚特军队整顿好就转身就走!”
“他们领帅气?疯了,一边追我们一边大骂。”
这一次几乎接近完美的偷袭,让女王陛下?失了以往的稳重,在?月卿怀里如稚子一样,炫耀似的念叨。
“看?见了看?见了,”月卿抱着她,一一回答:“是你选的时机正好,否则再好的卷轴也差了点意思。”
“陛下?抉择果断,比领兵十几年的大将军都冷静沉着。”
“他骂什么?多大的人了还被偷袭,自己蠢笨还好意思骂。”
墨提斯忍不住笑起来,仰头看?她道:“你怎么只夸我?”
“难得不值得夸吗?”月卿反问?。
墨提斯便说:“其他人也很厉害啊,要不是他们的配合……”
月卿就敷衍地点了点头,道:“我没注意。”
“嗯?”城墙上的风大,周围又全是欢呼声,墨提斯没听清。
龙便低头,在?她耳边重复:“我只看?你。”
耳廓泛起酥痒,墨提斯下?意识躲了躲,故作?镇定地转身,往城墙下?看?。
上一次行程匆匆,再加上尼亚城差点被破城,城中气?氛低迷,到处都是残肢哀嚎,只有?斩杀拖延援助的魔法师时,才勉强聚起一些人,每个人脸上都是刚逃离死亡的惶恐和?憎恨。
如今他们将上一次的欢呼一起补给墨提斯,那?声音久久不见停歇。
莫温想?学她的样子偷跑,可却被挤在?中间无法迈出?一步,刚刚浴血奋战的士兵现?在?只会挠头道谢,还有?那?些个神赐者,慌张地不知该说什么。
“月卿大人,”她浅灰蓝的眼眸倒映着下?面的场景,那?些压抑的情绪涌了上来。
月卿懒懒答应,对此?没有?特别想?法,对于有?着漫长生命的巨龙,它很难和?人类共情。
“我想?……”她没有?说完,攀在?墙沿上的手微微收紧,将野心藏在?最深处,只等有?一天可以肆意绽放在?克里塞大陆。
月卿不懂她为何突然?停顿,扭头凑近。
却不料墨提斯也做出?同样的动作?,她扯住月卿的衣领,微微踮脚,将红唇送到对方唇边。
月卿呼吸一滞,没想?到这人会做出?那?么大胆的举动,一时忘了动作?,愣在?原地。
墨提斯的唇有?些凉意,里头却暖和?,携着甜腻的滋味,一点点探入,之前的经历让她经验丰富,不是一直往里,只是一下?又一下?地触碰,像只从箱子里不停伸出?爪子的猫。
她身上还残留着焦糊的味道,穿着盔甲的身子抱起来硬邦邦的,很硌人,不知道是谁丢的花,残留的花瓣溜入铁甲缝隙。
月卿知道自己此?刻应该专注,起码认认真真回应这个突如其来的热烈的吻。
可她偏难以集中注意力,窥见对方颤抖的眼睫,像是蝴蝶的翅膀在?扇动,圆润耳垂泛着红,在?阳光底下?,透着石榴籽一样光泽,不知道是因为之前,还是现?在?。
她听见城墙下?的呼声暂停一瞬,又被新?的声音覆盖。
这处围栏并不高,之前月卿抱着她躲在?支撑的柱子后,才没有?被底下?人瞧见,可墨提斯刚刚为了往下?看?,主动往旁边挪了下?,便半截身子都露在?众人目光中,然?后她又扯过月卿……
原本想?走过来的塔莉娅,见到这一幕,直接被定在?地上,好一会才僵硬抬了抬脚。
而墨提斯不管不顾,加深了这个吻。
月卿喉咙发紧,不知是该回应还是该配合,抬手想?揽住她的腰,却又落下?,可被墨提斯先察觉,主动拉住她的手,停在?该放的位置。
如果尾巴还在?的话,它应该已经不停摇晃起来了,但月卿现?在?只能抱紧对方,配合着将这个吻延长。
第八十章
喧闹之后?, 也来不及纠结城墙的那点事?,敌军还守在外头,洛伊大军初到, 如何安排安置,尼亚城现?在形式如何,一堆事情摆在眼前,绕得人团团转。
直到夜幕降临,墨提斯才稍缓过来些,便又听见枫叶公爵独自来访, 稍放松些的心?又提起来了。
刚准备胡闹一下的小黑龙, 甩了甩尾巴, 不满地趴到墨提斯腿上躺着。
下一秒, 脚步声就传来。
“陛下,”枫叶公爵抬手行礼,继而坐到一边, 开口就问?:“您还记得我?之前在议会上提起的金矿吗?”
随意放在桌面?的手一缩, 墨提斯并第一时?间回答, 反倒静静瞧了他一会, 才回答:“然后?呢?”
心?里清楚,这人是看见今天的胜利, 觉得自己上次的投诚诚意不知, 连忙来表示了。
枫叶公爵便将之前的事?全?盘托出, 和墨提斯猜想的差不多,守在边境的安德家族寻到金矿,将消息递到皇城, 结果被议会家族集体拦下,然后?做出私自开矿的事?。
只是枫叶公爵在讲述中, 刻意美?化了自己家族,说他们原本是不愿意的,只是被其他家族逼迫,不得已而为之。
墨提斯点?头,佯装恼怒,斥骂了几句,又问?:“公爵大人,为何在此刻突然找我?说这个?”
枫叶公爵微微一笑:“如今我?们到这儿,自然是要把属于洛伊王国的金矿收回。”
墨提斯挑了挑眉,终于知道这人在打什么主意。
见自己被其他家族抛弃,只能留守在尼亚城,索性借墨提斯的手,拆了他们的小金库,日后?产量多少,运往皇城多少,还不是由他们自己说了算?
枫叶公爵以为她意动,又从种种好处作为切口,不停劝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