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1 / 1)

船划得快了些,陆行也再没回来过,长孙愉愉怀疑他是不是自己帮着撑船去了。

到了山崖下,大雨已经成了暴雨,前面不过一丈开外的地方,就已经看不清楚了。

长孙愉愉起身往前走了两步,就再也不想挪动,从船头飘进来的雨水把地板全打湿了,她的鞋子,她的裙子,一想着那湿漉漉的感觉,长孙愉愉就恨不能自己可以飞。

而且山崖还有那样高的石梯,长孙愉愉轻声道:“不能等雨停了再上去么?”

陆行道:“我得赶回建昌去。”

长孙愉愉明白他的意思,宁江这么下如此大的雨,也不知道建昌是个什么光景,万一出了洪灾,他这个知府不在可没人主持大局。

“我抱你上你去,你撑伞。”陆行道。

这话却容不得长孙愉愉拒绝,因为陆行在说话的同时就已经行动了。

长孙愉愉低呼了一声,她骤然双脚离地,这是很自然的反应。她来不及挣扎,陆行已经踏入了雨中,傅婆手快地将一把伞递到了长孙愉愉头顶,算是无缝衔接。

长孙愉愉只能下意识地结果伞,撑在自己和陆行的头上。

暴雨如注,自己行路尚且艰难,何况还要抱着个人爬山,然则陆行却好似如履平地,快步如飞。

山风吹着长孙愉愉的头发,让她的发丝凌乱地湿润地扑在脸上,说话都不得,一张嘴就灌进一肚子凉风。她激灵灵地打了个冷颤,不由自主地开始往陆行的肩窝里躲。

这一路也顾不上什么害羞、矜持,雨实在是太大,只让人心惊胆战,长孙愉愉又怕陆行脚下打滑,别一个闹腾把两人的小命儿都折腾进去,所以她很是柔顺,大气儿都不敢喘。

风大、雨大,上到崖顶,过了吊桥,长孙愉愉的衣裙、鞋袜都已经打湿了,陆行刚把她放到地上,她就打了个喷嚏。

长孙愉愉双手紧紧地环抱住自己的肩膀,冻得有些反应不过来这是炎热的五月。

下一刻她只感觉陆行的双手放到了自己的腰上,似乎在解她的腰带,长孙愉愉动作慢了半拍地往下看,耳朵里听得陆行道:“松手。”

第155章

长孙愉愉冷得无法思考地微微松开了手, 下一刻她的衣襟就被陆行从内到外,轻轻松松地拉开了。

长孙愉愉顿时睁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怒斥了, 就被陆行重新抱起放(丢)入了温泉池里。

温暖的热气瞬间包裹了长孙愉愉,她舒服得又是一个激灵。她已经反应过来陆行这是为她好,怕她着凉, 只是这人一声招呼也不打, 直接就来剥她的衣裳, 着实是可恶。

虽然长孙愉愉的抹胸此刻还贴在她身上呢,但她依然觉得陆行可恶。

“去那边儿躲雨。”陆行指了指右手。

雨雾里长孙愉愉根本看不清楚那边儿有什么, 但她知道那边儿有个小小的棚子伸出来一尺左右,可以遮住头上的大雨。

身子泡在池子里当然舒服,可头顶却依然是大雨, 冻得头皮发凉, 所以长孙愉愉很听话地游了过去,抬头再看陆行时却已经没了踪影。

长孙愉愉刚想着他是不是急着走了,耳边又传来几声低呼,再然后就没了动静儿。长孙愉愉有些担忧地喊了两声,“陆九!陆九!”

没人回应。

长孙愉愉也只能干瞪眼儿, 她现在几乎身无寸缕,起来也没有干的衣裳穿, 若是真生病了, 更是折腾人, 所以她很有自知之明地就缩在那尺棚下躲雨。

也不知过了多久, 反正长孙愉愉觉得是很久很久, 吊桥上终于再次传来了人声。陆行大包小包地提着箱笼走了过来, 后面跟着莲果和冬柚, 两人互相扶持,再然后是提着东西的傅婆。

一行人都很狼狈,全身都湿透了,长孙愉愉眼看着他们进了小木屋,再然后陆行撑着伞出来,又开始往吊桥那边去。

”你要走了吗?”长孙愉愉忍不住高声问。

“没有。我再去拿点儿东西。”陆行道。

木屋里好像已经升起了火,傅婆撑伞走了出来到池边,“县主,可有什么吩咐??”

“没有,傅婆,你先进去换身干的衣裳,别着凉了,我这边舒服着呢。”长孙愉愉说的却也不全是假话。

茫茫烟雨里,整个天地好像都不存在了,唯一存在的就是冰凉的雨柱和温暖的泉水。

这样的环境让人能更专注于自我的思考,长孙愉愉自然又想起了刚才的话题,她真的要回京么?

陆行是肯定不会再陪她欺瞒长辈了,而她回京不是一个理智的选择,但就此圆房?

长孙愉愉想起成亲前那嬷嬷的话就直皱眉,再想起那辆漆黑的马车,她就犯恶心。一百个一千个不愿意圆房,不只是针对陆行,她不管嫁给谁都不想圆房。

所以她回京之后,万一她娘真同意她们和离,然后再给她定一门亲事,再经历一遭不圆房逼着圆房再和离的事儿么?

长孙愉愉双手抱住了头,真是烦恼呢!

与其那样,还不如就陆行呢,至少这人,这人还算干净,气息也好闻。

别问长孙愉愉怎么知道陆行好闻的,这夫妻两人生活在一个屋檐下,总有挨得近的时候,好比先才在大雨里,她的头就靠在陆行的颈窝。

但是即便她勉为其难地同意圆房,陆行又是个什么意思?

长孙愉愉冷下了一张俏脸,老太太提及圆房时,陆行一力承担了所有责任,说什么“意难平”,他该不会真有点儿意难平吧?瞧不上自己?心里还惦记着韦嬛如或者姜云?

长孙愉愉咬了咬自己的嘴唇,陆行一直都很配合她不圆房的,他心里……

长孙愉愉想起自己重病时,这人居然跑去给韦嬛如诊脉,而对姜云的事儿更是十分上心,凡此种种都让长孙愉愉烦躁得想揪自己的头发。

正胡思乱想呢,陆行已经再次提着长孙愉愉的箱笼走过了吊桥。

屋子里莲果等人业已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开始打扫四周了。

“姑爷,你赶紧换套衣服吧。”莲果关切地道。

陆行摇了摇头,“把县主的大棉巾找出来给我。”

莲果把棉巾递过去,以为陆行是要自己擦水,结果他却是撑着伞拿了棉巾往汤池那边走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