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当然安安也好看啦!安安是整个向阳花幼儿园里最可爱漂亮的小朋友,这个小哥哥,可以排第二!
时惜惜凑到了迟安的耳朵边:“安安,你也和你妈妈一样生病了吗?为什么你和这个小哥哥一样,都戴着口罩呀?”
迟安也跟时惜惜咬耳朵:“这是我的年年哥哥哦,我现在就住在他家里,他不是生病了,他只是怕脏。”
说完迟安对时惜惜和陆沐离道:“惜惜,小离,过来认识一下吧,年年哥哥以后也是我们的幼儿园同学啦!”
“年年哥哥?”陆沐离还是不太理解,“安安,我,你和惜惜我们三个才是好朋友,你以后要带这个年年哥哥和我们一起玩吗?”
迟安很郑重地道:“对!”
他一边说着,一边点了点自己毛茸茸的小脑袋:“年年哥哥是我最重要的哥哥,最重要的朋友,以后他都要和我们一起玩哦!”
“我不要!”陆沐离嘟起了嘴,奶声奶气地抗议,“我不要和他一起玩,我不要多一个朋友!”
说完转身甩着肉嘟嘟的胳膊跑了。
“陆沐离!”时惜惜气得跺了跺脚。
她不明白陆沐离为什么要忽然闹脾气,明明她就很喜欢这个年年哥哥啊,多一个人大家一起玩不是很好吗?
时惜惜追了上去,决定要说服陆沐离:“陆沐离你等等,你这个小气鬼!为什么不能让年年哥哥和我们一起玩!”
两个吵吵闹闹的小朋友跑了,顾臣年一直紧锁着的眉头渐渐松了开来。
他实在是太不习惯了。
这里有这么多的人,每个人都在说话,还有小朋友在奔跑。
周围扬起的灰尘漂浮在空气里,一点一点落在他的头发上、衣服上。
顾臣年忍不住了,他捂住自己的书包,想起自己来的时候特意在里面装了一瓶洗手液、一瓶消毒液,忍不住转身要走,想找个地方洗洗手,给自己消毒。
“年年哥哥。”迟安在一旁拉住了他的衣摆。
顾臣年停下脚步,垂眸看向迟安。
“你会不舒服吗?”迟安已经留意到他口罩下的脸变得特别白,来之前牧姨姨已经特别提醒过他了,如果发现年年哥哥的脸色不好,一定要及时告诉老师。
迟安不太想把顾臣年的情况报告给老师,因为他觉得年年哥哥自己应该也不太想让老师知道。
年年哥哥生病这件事在整个幼儿园里只有自己知道,如果自己把这件事说出去,很有可能幼儿园里的小朋友都会把年年哥哥当成怪物。
在迟安梦里,那些小朋友就是因为把顾臣年当成怪物,才会一个劲疏远他,用异样的眼光看他,还会说年年哥哥是个大反派。
年年哥哥才不是大反派,他明明是好人!
迟安从自己的校服口袋里摸出了一颗大白兔奶糖,塞到了顾臣年的手心里:“哥哥,吃一颗!”
迟安冲他眨了眨眼:“这是秘密哦,只有我们两知道!”
迟安一共才带了几个奶糖,要是被其他小朋友知道了,都来问他要,那年年哥哥就没有奶糖吃啦!
等所有该报到的小朋友都到齐了,幼儿园的集合铃声也响了。
入园以后便是早操时间,由各个班级的老师带队,领着小朋友一起去操场上做早操。
说是做早操,其实也就是小朋友们跟着老师动动手又动动脚,迟安担心顾臣年会不舒服,特意和他一起站到了最后一排。
“年年哥哥,”迟安小声地问顾臣年,“你想要洗手吗?做完早操小朋友们就可以去上厕所啦!到时候我带你去洗手好不好?”
顾臣年其实已经有些忍不住了,额头上冒出了一圈薄薄的汗。
小月亮中班的季老师也在时刻留意着这边。
牧林静来报到之前其实已经提前和季老师打过招呼了,她说顾臣年是个特殊的孩子,有一些心理疾病,不过不会影响到别的孩子,希望季老师能多多关注顾臣年。
季老师任幼教多年,几乎什么样的孩子都见过,对于处理这方面的事情也很有经验。
她自从和前来报到的家长们交涉完之后就回到小月亮中班,开始留意顾臣年了。
她知道迟安和顾臣年的关系特殊。
说实在的,季老师见过的小朋友虽然真的很多,但能比得过迟安和顾臣年这样颜值的却当真没有几个。
那个送迟安和顾臣年来幼儿园上学的家长居然说顾臣年得了心理疾病,这让季老师觉得非常可惜。
幼教专业辅修心理学,从心理学角度上说,孩子后天的心理疾病和家庭教育脱不开关系,那位姓牧的女士,看上去知性美丽又大方,却不知为什么家里会有个有心理疾病的孩子。
做完早操,季老师看到顾臣年的脸色白得吓人,正准备偷偷过去找他,却看到迟安踮起小脚尖,挥挥手招来了幼儿园里和他关系比较亲近的两个小朋友。
“惜惜,小离,你们快来呀!”
时惜惜本来就打算做完早操找迟安和那个好看的年年哥哥一起玩,一双眼睛时时关注着这边,听见迟安叫她,她连忙甩这小羊角辫飞奔过来。
“安安,我们要一起去玩钻山洞吗?”时惜惜插着腰,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眼睛时不时瞥向一旁的顾臣年,“我们幼儿园的‘钻山洞’可好玩啦!”
“不要哦!”迟安伸出一根小小的手指头,轻轻摇了摇,“惜惜,季老师说了,小朋友要爱干净,我们做完早操最应该干什么?”
时惜惜愣住了,困惑地眨巴了一下眼睛:“要干什么?”
“要!洗!手!”迟安将小手臂往后一摆,小屁股一撅,大声道,“走吧惜惜,我们去洗手!”
这时候陆沐离也跑过来了,让他不理迟安和时惜惜,他根本就忍不住,他可是个怕寂寞的小胖仔。
“洗手?”陆沐离的瞳孔一震,小胖脸上的肉肉跟着抖了抖,“为什么要洗手!惜惜,安安,你们什么时候那么爱干净了?!等等我呀!”
四个小朋友一前一后地跑了,跑在最前面的迟安不忘紧紧拉着顾臣年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