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也点点头,但最后还是提出了不同的意见:“就是太暧昧了。”
莱特煞有其事地叹了口气:“是啊,就是太暧昧了。我才不要和老鼠有那么复杂的关系。”
“有吗?”柯南·道尔惊讶地回过头看着这两个家伙,“我完全不觉得。”
“唉,英国佬。”莱特叹了口气,用非常鲜明的国籍歧视态度结束了这个问题,“现在我和敦上去。其余的就先待在这里。”
“我的异能可以让他看不到我的。”柯南·道尔发出据理力争的声音,“我就不能上去吗?”
“你都被人家卖了一次。”
莱特用友善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你自己寻思一下还有没有资格能不能继续上场?”
柯南·道尔先生捂住自己的心脏,倒吸一口气,看上去受到了非常深入灵魂的打击,这下连一句话都不说了。
但就在下一秒,芙蕾因女士闪着幽幽光辉的橄榄绿色眼睛也看了过来。这次莱特倒是不敢说出什么阴阳怪气的话了,他只能讪讪一笑,然后用爪子拍拍中岛敦。
快跑啊!再不跑的话我就要被迫答应芙蕾因也跟上去了!
这次中岛敦难得明白了猫咪的举动到底是什么意思。虽然他对莱特只想要他们两个上去的行为感到一头雾水,但还是老实地听了对方的话。
“那我们就先上去了?”
中岛敦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太宰先生,你们先在下面等一会儿……”结果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银虎斑猫就急匆匆地从他身上跳下来逃跑了。他也不得不转身追去。
“莱特先生!”
猫跑的速度很快,这很大一部分的原因要归功于他们从来都不走正道,只是顺着楼梯的扶手无比灵巧地一路攀爬。很快,黑白色的影子就来到了通往天台的沉重大门前门已经是被推开的状态了。
猫就这样从缝隙中挤了过去,中岛敦看到的场景就是这样。跟在猫身后的他也急忙赶过去,在路途中还差点被什么东西绊倒,匆忙到留下一句“抱歉”就继续追了上去。
天台上已经有人类正在等待他们了。
那位名字有着非常长一大串的俄罗斯人以从容的姿态站在那里,目光中并没有对中岛敦不合时宜的出现感到惊讶的意思,只有一片平静。
“我就知道你们两个都会来。”他说,“真是好久不见了,莱特先生。还有您。”
说到中岛敦时,俄罗斯人似乎微微地笑了一下,像是在期待着什么似的。
银虎斑猫的脚步放缓,在这刮着海风的废弃楼房顶部驻足。他的金色眼睛中似乎有火苗在晃动,身上长毛被风吹动,尾巴根部的金色怀表闪动着光芒,倒是真正意义上地展现出了一种不亚于白虎的高贵姿态。
“我不记得我有告诉过你我的名字。”
他说:“但确实很久没见了,费奥多尔。”
原来他们很久之前见过面吗?
中岛敦吃了一惊。他左看右看,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应该站在什么位置上,最后只好有些窘迫地站到了猫的身后,感觉在场的人和猫中只有自己最格格不入,最不像是应该出现在这里。
“很久之前的事了。在我家的那个笨蛋人类去世后,我遇到过这家伙。”
莱特哼笑一声,以冷淡的声音解答了中岛敦内心的疑惑。在看到费奥多尔后,他似乎不想继续装傻了:“我们曾经同行过一段时间,对吧?”
“在美国吗?那确实。”
费奥多尔用不急不缓的声音说道,仿佛这些内容都不能在他的心中激起任何情绪:“还真是多亏了那段日子。我才知道‘书’这样能够实现愿望的东西是真实存在的。”
嗯,咦?
中岛敦突然觉得自己的大脑打结了。
等等,有关于“书”的消息是……莱特在很久之前告诉给费奥多尔的?听语气,他们以前的关系还不算差?
但这些都不算是非常重要的事情。重要的是这几句话里面透露出了一个非常微妙的信息:
“他也活了几百年?”中岛敦很失礼地看向银虎斑猫,“原来他不是人类?”
猫咪以看傻子的眼神注视着中岛敦,沉默了片刻。费奥多尔则是笑着叹了口气。
最后,猫有些沉重地开了口:“你骂他不是人可以。但不要用这种说法骂,行吗?我也活了几百年,但也不能就这么把我开除出猫籍吧。”
中岛敦:“……”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那句话波及的范围有些大,于是赶紧对猫真心实意地道了个歉。
“异能的效果而已。”费奥多尔的脸上浮现出稍微有点苦恼的表情,“嗯,硬要提的话,也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地方,至少在莱特先生面前是这样。”
毕竟那可是真正意义上的不死生物,与时间完全脱钩,停留在过去的某个时刻,永远不会担心“死”的到来。
“只是取代杀死你的人而已,确实没什么值得在意的地方。我都能想出十来个能在真正意义上把你杀死的方法。可不像我,我就算是想死也死不掉。”
莱特发出不客气的声音,直接让听到了费奥多尔的异能后大为震撼的中岛敦放弃了思考,准备乖乖地在旁边当个旁观者至少他到现在都没有想到有什么方法可以行之有效地解决这样的异能。
但有一点非常明显,他们两个都非常熟悉彼此。至少对双方身上有什么特殊之处一清二楚,现在拆起台来也是不落下风。
在听了几句后,中岛敦也差不多明白了是什么情况:在自己的主人死去后,莱特是带着“书”一起四处游荡的。他并没有隐瞒这个许愿机器用途的意思,甚至还经常会使用它。
他用“书”来给那些不圆满的故事一个圆满的结局,让那些不必要的悲伤不再发生,惩戒那些没有办法被法律或者道德审判的混蛋。
这个许愿机的神奇之处在过去遥远的时代就流传着,只不过那时大多数人都把它当成了只是为了给人带来希望而编造出来的传说。
费奥多尔就是这样知道的……他甚至和这只猫真正地做过某段时间的同伴。随着那个年代的人一个个死去,过去流传的故事也在口口相传中变成了面目全非的样子。现在知道那段有关“书”的历史的估计也只有他们了。
哦不对,现在还多了个他。
中岛敦凝重地思考着,并且在虎斑猫把话题衍生到“五百年前你在那顿烤肉里面放那么迷迭香,肯定是想要给猫下毒”之前,就及时打断了越来越偏的谈话。
“那时候的‘书’是有书签的?”
他问道,感觉自己抓住了关键,眼睛紧紧地盯着莱特:“你们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