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赐婚到成亲只有短短的?一个?多?月时间, 明明说好?的?要再母亲身边多?呆些时日,可是赐婚的?圣旨将她们打了个?措手不?及。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沈蔷尽可能地陪在卫氏身边, 几乎没有出门。
成亲的?前一天晚上, 她独自一人坐在房中对着嫁妆单子,就寝时取下手中的?镯子用帕子包着放在枕边时, 才发现这镯子是宋二夫人送的?。
她一愣,想起嫂子曾说这是宋二夫人的?母亲给送二夫人的?,还说是要留给自己的?儿媳。@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当时她听了如何都不?愿意收,后来她还想着找个?机会还回去,结果一直都没有成功。
如今倒是不?用还了, 还真?应验了当初嫂子说的?话。@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许是第?二天就要成亲了,她这一整晚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直到丑时三刻才睡着,才睡了没多?久, 就被丫鬟婆子给唤醒了。
她知道成亲的?这天会很繁琐, 但是没想到会这样?累。
先是花了两个?时辰梳妆,后面又?坐在房中等?着裴忌前来接亲,期间嫂子偷偷带了几块糕点给她垫肚子, 说自己当初成亲的?时候, 如果不?是兄长特?意备了粥,否则早就饿晕了。
于是她吃了几块,还偷偷用帕子包了几块藏在身上, 以备不?时之需。
沈家和尚书府隔得很近,只是京中成亲有个?风俗, 需要绕着长安街和朱雀街走一圈,这一圈下来也需要一个?时辰。
沈蔷昨夜只睡了一个?多?时辰, 趁着在喜轿中的?时候偷偷睡了一下,然后中途被肚子给饿醒了,她小心翼翼地拿出了几块糕点吃了。
没过多?久,耳边响起一长串的?炮仗声,她一个?机灵,手中的?糕点差点掉到了轿子里。
她知道这是到了尚书府,于是把剩下的?糕点又?包了起来藏好?,再用帕子擦了擦指上的?碎屑,这才端正地坐好?。
没一会儿,黄鹂就跟另一个?陪嫁的?丫鬟掀开了喜轿的?帘子,喜娘将她从轿子里牵了出来。
走了几步之后,喜娘把她的?放在了一个?宽厚的?大掌上。
她感受着对方?掌心的?茧子,紧张到手掌沁出了一层薄汗。
“别害怕。”
清冽的?声音隔着喜帕传到耳中,她愣了一下,这才轻轻嗯了一声。
周围人声鼎沸,只有裴忌听见了她的?回应,于是包着她的?手紧了紧,这才牵着她的?手缓步进了府中。
许是因为方?才裴忌那一句安抚的?话,沈蔷倒是没了刚出喜轿时的?紧张,她想反正自己头上顶着喜帕,看不?见那些人脸上的?表情,也看不?见宾客的?目光。
身子突然腾空而起,她小小地惊呼了一声,双手下意识环住了裴忌的?脖子,反应过来之后才知道这是要跨火盆,这是裴家的?传统。
去年兄长娶嫂子的?时候并没有这个?。
被裴忌抱着,她紧紧贴着裴忌的?胸膛,第?一次和男子这样?亲密地靠在一起,掩盖在喜帕下的?脸已经红透了。
这时候她很庆幸有喜帕遮住了自己的?脸,不?然她真?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裴忌抱着她稳当地跨过了火盆,他明显感觉到怀中的?小姑娘身子轻颤,顿了一下,他将人抱得更紧了一些。
就这样?一路抱着人到了正堂。
宋云棠和沈砚也在观礼的?宾客之中,她看着面无表情地小舅舅,皱着眉头戳了戳站在她身边的?沈砚,同?他咬耳朵:“今天是小舅舅和小妹大喜的?日子,我?看小舅舅似乎并不?高?兴,他是不?是不?满意皇帝的?赐婚?”
沈砚看着裴忌小心翼翼抱着沈蔷的?手,他将她的?手握在掌心,这才温声道:“裴大人一向不?苟言笑,而且赐婚的?时候他也在,陛下敬着裴家,而他又?是裴家家主,自然不?会强行?赐婚,大约是他自己也同?意的?。”
这样?吗?
宋云棠又?转头去看到了正堂,把沈蔷小心放下来的?裴忌,之后一直牵着她,期间他不?知道与身边的?小姑娘轻声说了什么,眼中的?温柔被她捕捉到了。
这时候她才相信了沈砚的?说辞,看来小舅舅是不?讨厌小妹的?。
拜了天地之后,沈蔷被裴忌带着去了正院的?喜房中。
裴忌松开了她的?手,跟屋内丫鬟交代了一些事情,这才离开。
裴忌一走,喜房内立刻安静了下来,沈蔷甚至感觉能够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良久,裴府的?丫鬟走到了新娘子的?跟前,低声询问她:“方?才大人说了,厨房那边给夫人准备了吃食,夫人要是饿了,吩咐让奴婢去厨房端来就好?。”
沈蔷在轿子上吃了几块糕点垫肚子,加上心情紧张地缘故,所以并没有饿的?感觉,她隔着喜帕道:“我还不饿,不?用麻烦。”
既然新夫人都这样?说了,这丫鬟也就安分重新去了外间候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沈蔷忍不?住靠着床柱昏昏欲睡的?时候,喜房外面传来了好?些声音,沈蔷被惊醒,立刻重生在床沿端正地坐好?。
只是想要那些人要进来闹洞房,她心里有些抗拒,并不?想让那些不?认识的?人起哄她和裴忌。
门外的?裴忌在推门之前,想起沈蔷胆子小,大约是不?会喜欢他身后的?这些人跟着他进来闹洞房,而且他也有私心,并不?想除了他之外的?人看见新娘子今天的?容貌。
于是正要推开门的?手放了下去,他回身对着跟在身后的几人道:“回去吧。”
其中有人想要赖着不?走,可是看见他那张微冷的脸的?后,又?住了口,倒是有胆大的?说要闹洞房,然而被裴忌一个眼刀飞过去,很快就讪讪地闭嘴了。
直到有人识趣的打趣了几句话之后,带着人重新回酒席上去了。
沈蔷本来在煎熬地等?着裴忌带着那些人进来,结果没一会儿,门外突然安静了下来,她心中有些纳闷。
半晌之后,喜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她仔细听着脚步声,才发现只有一个?人的?。
就连喜娘都没有跟着进来,他用眼神?示意屋内的?丫鬟出去。
沈蔷的?双手紧紧握着放在膝上,按照习俗应该是亲朋好?友跟着进来闹洞房,就算那些人不?在,喜娘也会跟着新郎官进来说几句喜庆的?话,结果屋内居然安静得很。
隔着喜帕,她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握着的?手越来越紧,直到喜帕被人拿掉,眼前亮了起来,见到身前的?男人时才松了手。
房中只剩他们二人,她目光转了一圈,发现丫鬟全都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