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疏,”他喊住他,“我学会了做新菜,晚上你要来一起吃吗?”
萧疏本来都已经走了,又几步跨上楼梯返回来,他们面面相觑。
萧疏使劲摸了一把方?闻钟的头发,方?闻钟傻乎乎的满脸笑,第一次厨艺除了犯了些意?外的错,不?算失败,所以方?闻钟觉得他又行了,并在这两天身残志坚,磨刀霍霍,准备再让萧疏亲口吃上一顿他做的大餐!
想法?很好,萧疏拒绝。
“别折腾。”
行吧,人又下楼梯了,方?闻钟情不?自?禁哼着歌,就当?萧疏心疼他了。
会唱的几句,全是萧疏唱给他听的。
感冒一好,脚也早好了,姐姐打电话,让他学着先管理一个项目,看看以前公司的案例,方?闻钟国外上学学的专业,和这方?面完全不?搭边,当?初纯粹看他喜欢,现在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时不?知从何反应思考。
资料抛到一旁,他开车去学校接萧疏。
接到萧疏时,萧疏抱着一块巨大的玻璃,玻璃装在纸盒里,方?闻钟问才知道那?是一面镜子,他们的建筑模型要用,东西刚到,方?闻钟开着车,转头看萧疏忽然拿起他扔在旁边的资料看。
顺嘴说了一句:“我姐姐交给我的任务。”
萧疏轻挑眉,很轻微的动作,但?方?闻钟注意?到了,他看到萧疏扔下东西,仿佛没有一点兴趣。
赶上了晚高峰,方?闻钟没开过这么堵的车,有些急躁,前后都是嘀嘀的喇叭声,尤其一个摩托和他擦肩而过?,还看着镜子里的他嗤了一口,仿佛在说‘开豪车的也他妈跑不?快在挡路’……
方?少爷生气了,但这股怒气没维持太久,只?听砰的一声。
坐在前面的两人都重重颠了一下!立马回头!
他们被追尾了。
萧疏在看手里的玻璃,方?闻钟起先看车,他和萧疏人倒没事,撞到他们的人也胆战心惊,一看方?闻钟的豪车,人直接吓傻了……
萧疏定制的那?块镜子,碎了。
他皱着眉头,方?闻钟很快和撞他车的人解决完此?事,要了几百块钱赔偿,放平时这些方?闻钟压根不?放在眼里,但?现在,他就想赶紧解决了,再看萧疏。
将车开回去停好,萧疏兴趣不?高,“你去修车吧,不?用跟我上去了。”
方?闻钟指了指他抱的东西,“对不?起啊萧疏,”他讪讪道:“要是我再小心一点就好了,我陪你去买新的吧。”
萧疏摇头,“这是特殊定制,材料也不?一样,”花钱的事单独说,但?时间上,没个两三天到不?了。
方?闻钟很自?责,尤其他知道,萧疏他们在做的这个建筑模型,很重要,好像是几个人一起在做,要参加一个比赛还是什么的。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
两人一起上楼,萧疏烦躁地说:“再看吧,”明天再商量,也不?是他一个人能决定的,转头看方?闻钟。
也不?怪他。
方?闻钟的难受一直消不?下去,他没法?不?有心理负担,尤其萧疏话变少了,在为这件事烦心。
萧疏他们的建筑模型方?闻钟看过?个大概,现在这面特殊的镜子,应该有独特的使用方?式和用意?,但?方?闻钟统统不?了解。
镜子彻底碎了,碎成大大小小的残片,倒出来,萧疏皱眉。
他刚洗完澡,语气凉凉的,对方?闻钟说:“别碰它!”再弄伤手了不?划算。
方?闻钟转头,“好。”
这晚萧疏先睡了,方?闻钟也睡在他旁边,过?一会儿,他翻来覆去有点睡不?着,脑子里一个凌乱的想法?慢慢成型,“萧疏?”
他轻声叫了一声,然后下床,来到客厅。
玻璃被方?闻钟大大小小整理成几堆,他在下面铺垫了一下,然后拿起一小块,不?用画草图,某个图案在他脑海里迅速成型,他在成千上百块碎玻璃里,找自?己合心意?的那?一块。
一会儿,正面贴上去,一会儿,背面贴上去,它们错落地围在一起,现在还看不?出来什么样子。
方?闻钟的腿麻了,时间到了深夜,五个小时之后,他的手,细看,红痕一片,又粗糙中带着些粉末,那?是磨玻璃边缘磨出来的。
不?合适的图形,被他一一打磨,然后放在既定的位置。
当?最后一块正面的小玻璃片拼上去,地上的图案栩栩如?生,仿佛一下子活过?来了!让人见之欣喜赞叹!
那?是一个人。
是萧疏。
正面和背面的大小碎玻璃,组成一个有阴影有光亮的人像!
最后一片落下,萧疏的眼睛亮了。
方?闻钟笑了,他动了动胳膊,才发现僵硬地实在抬不?起来,“嘶”肌肉骨头都酸痛,动弹不?得,他很专心,所以坐了六七个小时,用了一夜的时间,才不?间断,把那?些碎玻璃“破镜重圆”。
他还给萧疏一面能用的镜子。
还剩下些玻璃,再找一些碎玻璃片,是不?是能拼成其他人像?
把他们的图像当?做特殊镜子用在建筑模型上,不?知是方?闻钟的异想天开,还是出奇制胜?
他伸了一下懒腰,一回头,萧疏在他背后喝水。
“你什么时候来的,”方?闻钟嗓子微哑,看着拿着水杯的萧疏说,然后立马邀功,“萧疏,反正你也说了这面镜子碎了不?能用了,你看现在,这样处理后你们用得到吗?”
萧疏和地上的自?己面对面。
那?一块块碎玻璃,反射出无数他的影子,和方?闻钟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