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笙不知道怎么地去跟江询解释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恨不得现在就给捅娄子的江策刺一刀。她面色凝重:“江询,你放过我好不好。往前看,找个更好的女孩。”
江询轻轻地笑起来,是一种轻佻的嘲笑,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他说:“连笙,你想得真美。”
江询离开之后,连笙拿出手机给江策打电话,对方才刚接起来,她就破口大骂。她骂了一通也没泄气多少,只觉得自己实在是有泼妇的潜质。江策被她骂得连气都不敢喘,许久才敢轻声哄她:“笙笙,怎么了?”
“你还敢问怎么了,你的脑子给驴踢了,要不是你当初闹那么多事,我现在至于这样么?江询现在拿着我跟他的结婚证……”连笙特地加重了结婚证三个字,空着的那只手下意识地握紧,此刻的脸色也是极度地扭曲,她现在都想不明白江策当初是怎么想出这么变态的想法来的。
“那是假的,我……我给人两百块做得。”
“你……”连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你有病,去死去死去死!”
连笙气得狠狠地砸了电话,过了几分钟,有个小女孩怯怯地躲在她身旁的树后叫她:“连老师……”
连笙这才恍过神来,装作没事般地朝她笑笑。她捡起了地上分成两块的手机:“走吧,我们回去上课。”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还是在病中。。人没精神。大姨妈又来了。周末又接待了同学。果然毕业之后事儿就特别多,有时候时间都挤不出来。好些天没写,字虽然少也先挤出来了~明天一定抽空补完,请见谅。
还有亲发邮件要定制爱的幼芽,于是就再次开通了最后一次~
☆、(57)
连笙因为这事气到不行,上完课之后自己躲在花坛里生闷气。直至阿K吃饭的时候碰见她:“连笙,怎么了?”
“没什么。”连笙声音闷闷地,低垂着脑袋,并不怎么想说话。
阿K极少见到她这个样子,动手把她拉起来:“就算是不高兴,也不能不去吃饭。今天食堂里有你爱吃的糯米鸡,走,一起去吃饭。”
阿K力气大,连笙被拽着拉了起来。正好有几个女老师经过,不住地打趣,阿K红着脸,摇摆着手:“别乱说别乱说,没有的事。”他因为微微的激动,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小心翼翼地转头看了连笙一眼,她还是先前那副样子,神色都没有多少变化。
连笙并没什么胃口地吃了小半碗饭,阿K问道:“你要回家么,我送你一程?”
“我暂时不回去。”连笙现在特别揪心,想起江询那张仇恨的脸,再想想江策做得那些蠢事,她觉得自己不知不觉被推入了死角,进退两难。
“你下午不是没课?”
“反正回家也没事,不是吗?”连笙勉强地笑了笑,从一旁抽了纸巾抹了抹嘴,“你呢,要回去了?”
“啊,我,我不回去。”阿K对上她的视线,有些结结巴巴地说了一句。他下午也没课,本来是去姐姐家一趟的,只不过他特别眷恋有连笙的地方。他低下头来细嚼慢咽,本来想问问连笙为什么生气,是不是跟她男朋友吵架了,却又问不出口,阿K也知道自己的心里住着一只阴暗的小虫子,无时无刻地幻想着连笙能够与江策分手。
吃过午饭,连笙在办公室里睡了个午觉,醒来就见几名女老师凑在电脑前看电视,也过去看了一眼。正在放的是最近热播的后宫剧,连笙先前对后宫剧只有一个概念,斗,尔虞我诈地斗。可看了一会儿,才发现这部剧挺新颖。一个女老师给她拉了个凳子,兴致勃勃地讲:“这可是最红的网络小说改编的,演员好,导演也好,道具服装都精致,情节人物特别丰满。我妈都追着在看。”
连笙点了点头,确实是。剧情引人入胜,她跟着她们连看了三四集,觉得眼睛有点累,起身去倒了杯水。隐约听到有人呼喊她的声音,她本以为是幻听,可那声音越来越大,转身一看才发现江策已经站在门口。他跑得太急,脸上都是汗,他喘着气的样子有些狼狈:“连笙,快跟我走。”
连笙看着他心里就厌烦,本是想别过头不去理他的。听到下一句话之后她就懵了。
“小江被江询带走了……”
“啪!”手指一松,手中茶杯从手里滑落,水倒了满地。
“你说什么?”连笙的声音带着颤抖,接着声音又尖锐起来,“小江被江策带走了?”
江策缓了一口气,有些语无伦次:“小江春游回来得早,我去接他……我本以为被你……但是打不通你的电话……后来才知道是被……”
她几乎是急红了眼,快步地往外跑去。她自顾自地在前边跑,江策追上她,抓住她的手臂:“你别急,笙笙,你别急。”
“我怎么不急,我怎么不急?江策,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都是你害的!”连笙发声的才知道自己的声音带着重重的哭腔,她此刻气急攻心,面色涨红。她愤愤甩开江策的手,“小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一辈子都不原谅你。”
江策在原地怔了好久,才追上了她:“我带着你去找,你别着急……”江策把连笙拽上车,快速地发动引擎,他绞尽脑汁,想了些话安慰她,“小江毕竟是他弟弟,江询不会伤害他的。”
连笙冷笑了一声:“弟弟又怎样,你说江询是江家对你最好的人,到头来你不也是害他。”
江策被驳得再也说不出其他的话,眼睛紧盯着前方路况,唇紧绷成一条线。连笙渐渐冷静下来:“你知道江询在哪儿?S市这么大,我们去哪儿找他……需要报警么……”
连笙突然想到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自从早上摔在地上后,她拼起来还没有开机。江询先前给她打过电话,应该还是有记录的,她快速开机,调出那个陌生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是通了,只是没有人接。
“嘟嘟”每一声都击中连笙此刻脆弱的心脏,她的心不如这不紧不慢的嘟嘟声,跳得一声比一声响。她不死心,电话一个个地打,在打到第九个的时候,终于接通了。连笙因为激动,身子前倾,绷紧,她尽量压着声音中的愤怒:“江询!”
“居然给我打电话了,真是难得呢?”
“小江在你那儿?”
“我带他回家了而已。”江询呵呵地笑,“你来么?”
连笙听到他这样说,暂时松了一口气:“自然。”
“请你回家都这样难……下次都不知道要想出怎么样的法子。”江询低呵呵的声音再次传来,听得连笙的头皮发麻。
挂了电话,连笙道:“去江家。”
江策果断地掉了个头,握在方向盘上的手很是用力,淡蓝色的青筋一条条绷了出来。车子飞快地行驶,彼此都没有说话,直至快到江家的最后一个转弯,江策才轻轻说了一句:“别怕。”
“江策,我很后悔我回到S市。我现在都想不明白,我为什么要回来。”连笙很懊悔也很沮丧,脸上露出无奈、脆弱的神色,“我都不知道怎么办。”
“很快就会结束的。”
连笙赶到江家的时候,只看到江询坐在花园里,吃着棒棒糖,黑白相间的糖,像伞柄的棒子,底部微微勾起。连笙认得,是小江的,早上她送小江出门时,他还拿了一根给她,他说,姐姐这种棒棒糖特别好吃,巧克力味的,不过你咳嗽没好不给你吃。
连笙也不看他,急冲冲地往里屋跑,将里面找了个遍,一遍遍地喊着小江的名字,却根本没有寻到小江的影子。她一边往外冲一边吼:“小江呢,小江在哪儿?”
外边,江策拽着江询的领子,似要揍他。江询咬着棒棒糖,神色淡定,唇边勾着一抹淡笑:“哥,你打死我好了,反正你早就想我死。”
江策的瞳孔骤缩,身子微僵,握紧的拳头停顿在半空。江询从他的手中挣脱,理了理自己的领子,无谓地笑笑:“我生了一场病,你也替我照顾公司、连笙很久了,我不怪你,我想所有人都以为我醒不来。我记性不好,以前的事我们都不提,你把属于我的东西都还给我。”
江策的神色凝然,只是看着他没说话。江询又笑:“我以前太天真,不懂事。我以为你是我大哥,我才护着你,让着你。而你心里想着的只是霸占我的东西而已。”
江策的脸上逐渐出现一抹狠戾,那层不忍愧疚隐匿其中,他一字一顿:“阿询,你休想抢我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