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素听苏念南讲完看了眼他阔挺的腰背,并不十分信他所说。
“原来是苏三公子,我大哥和您的表亲阮荆也是旧识了。”
苏念南听到这儿,心想,可不是,唐家大公子唐晖正是寒城三少之首,名声最为狼藉,好出入风月之地,还时常强占良女,但为人霸道狠辣,自是没人敢惹。
“没错,阮表哥有日子没见了,一时没想起来。不论他们的关系,咱们也可熟络熟络,待会一起小酌几杯,我也有一些生意上的事儿想跟唐公子聊聊。”
“唐某对生意倒是一窍不通。”
“唐公子不要误会,苏某只是想问问军需用衣之事......”
“原来如此,此事我也有些烦恼,那咱们待会席上详谈吧。”
“好。”
待袁婕看完衣服,司机将袁婕送走,两名男士同坐苏念南的车去了酒楼。觥筹交错之间,苏念南成功与唐汇慕称兄道弟,还顺便谈成一单军需用衣大订单。
原来之前的军需用衣都是散户制作,质量参差不齐,如今改成一家大铺来做,自然也就有了保障。唐汇慕不知苏念南心中盘算,只消又完成一项任务,这一趟陪妻子出门倒是很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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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回 蝉 螳螂 黄雀
唐汇慕与袁婕回唐公馆时,看见门口另一辆车,正是他大哥唐晖的车。
“是大哥回来了吗?”
“是,二少爷,中午刚回的。”佣人毕恭毕敬的对唐汇慕回答道。
唐汇慕心下沉了沉,在袁婕耳边告诉她让她先回房间。袁婕点点头,摘下手套刚往前走了两步,唐晖从正厅出来了正巧看见。
“呦,我当时谁,这不是婕妹嘛,我这一趟帮爹跑腿走了许久,可有想我?”唐晖高额挺鼻长相与唐汇慕有三分相似,却爱略施脂粉,说唐家人应有唐朝之风,额发也用发油梳的紧绷,远看倒像个要登台唱角儿的假人似的。
“大哥,有日子没见了,我们夫妻俩和父亲都有想你。”唐汇慕看出唐晖调戏袁婕之意,又不想跟他冲突,只得给他个台阶下。
谁知唐晖并不看他:“婕妹今天这裙子可是漂亮的很,我回来也给你带了衣裙做礼物,是从法国来的洋装,我叫小潘送到你屋里了,你穿上肯定会更楚楚可人。”
袁婕不情愿的笑了笑,她深知丈夫的这位大哥不好惹,所谓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就是如此了。
等回了屋,袁婕打开床上的大礼盒,一条艳红的裙子映入眼帘,袁婕从没见过这种款式,上半身是细吊带下裙摆层层叠叠,等她拿起来,才发现这衣服后面是大开叉。一想到唐晖刚才说的话,好似对她穿着这种暴露的衣裙意淫过一番似的。
袁婕有些恶心还有些害怕,她丢下衣服有些委屈的抱住唐汇慕,眼泪在眼眶子里打转:“汇慕,咱们什么时候能搬出去,父亲为什么还不回来?”
唐汇慕无言以对,唐父说出去调兵,已走了两月有余了。若是唐父在,唐晖是万不敢这般放肆的。
唐父十分不喜唐晖方,一是因为他在外做了不少亏德之事,二是因为他这打扮,很多人恨他说他形容似“绝户”。这话传到唐父耳中,唐父震怒责问他是不是要绝唐家这个都督府的户,还曾因此给他剃过秃头,但也未练出任何军人之态,唐父深已为耻。
是以在军中他也未有太高的职位,与唐汇慕天差地别,并常常唤他去各地送文件买古玩,倒是眼不见心不烦之意。
而唐晖则在唐父或折辱或轻视下愈发放纵,似乎还增添了对唐家人的一分恨。这份恨显然也延续到了唐汇慕身上,尤以二人军中待遇不同,唐晖对唐汇慕更是看不惯,常与唐汇慕争抢,而唐汇慕则无意与自己大哥争斗。
儿时,母亲还在世,二人是十分要好的。
唐汇慕记得,有一次,父亲出公差回来带了两个玩具:一个是可爱的卡通玩具火车,推起来车上的木锤会敲动顶端的铃铛;另一个则是逼真的木制军舰,前后有非常精巧的炮台,炮台还可以转动。
唐晖和唐汇慕都跑过去,但是看着平日里十分严厉的父亲,两人谁也不敢先拿,只呆呆站着。
唐父看出了二个孩子的怯懦,于是说道“我倒要看看你们两个谁是最懂事的”,连这等小事他也是要考验两个儿子的,同时,他也想知道二子对懂事是如何理解的。
唐晖大两岁,学堂也多上两年,想起前几日学的“孔融让梨”的典故,于是把唐汇慕推到前面:“二弟你先选。”唐汇慕则看着唐父的脸色,他摸了一下玩具火车,唐父皱皱眉,他转而双手抱住军舰,唐父眼中含笑,于是他把自己并不喜欢的军舰抱进怀里,转身却看见眼中有些失望的唐晖。
唐汇慕有时会想,他是否有些“势力眼”了,太过听从强势的父亲的话,而忽略了大哥的感受。在父亲的“高压”要求下,他总觉得自己骨子里仿佛有种懦弱,他十分痛恨,但是偏偏一遇到事情,他就像被吓住了,总做些躲避退缩的事。
他看着床上哭过之后睡容有些憔悴的袁婕,回头望向窗外,夜色深如暗潮,望不见星光,他深深叹了一口气。
夏热如郁蒸,清风也驱赶不了这份酷暑,真真是日头着翅飞上山。就在这样的一个天气里,唐父回来了。
唐公馆上下都回荡着“都督回来了”的回声,唐汇慕和袁婕都充满期望,心中也轻快了几分。
唐晖则冷脸立在门口,然唐父一走进来,他却立马变出一幅笑脸来,招呼佣人把新拍的墨宝展给唐父过目。
唐父扫了一眼说了句:“好,挂起来吧,汇慕你去书房等我。”就进屋了,留下的唐晖,眼中带着唐汇慕熟悉的那种失望,然而这种失望只是一瞬间,就变成锋利的眼刀伴着冷哼从唐汇慕身上过境了。
唐汇慕进入书房,唐父于案桌后焦虑的踱步,见他进来便示意佣人关门离开。
“何人不派,偏偏派了这个张济川挂帅,当年总统还在,他一向是争不过我的,他是土匪出身,总统是不喜他这种粗人的,他还觊觎过袁婕,可最后袁婕还是进了咱们家门,但他心里难免不痛快,如今,又与他打交道,他要护城,连我唐路峰的兵都不让进霜天城了,可见他对我有多忌惮,为父倒是想听你出出主意。”
“父亲,我......不知该如何做。”
"唉,汇慕,你哪里都好,就是太没有主见了,算了,把你大哥叫进来吧。”
“是。”
唐晖来书房门口,看见唐汇慕,嗤笑一声:“小绵羊斗败了?”后又走近他耳语道:“我已经等不及看你落佩了,我是不会轻易放弃这样的机会的。”唐汇慕心情复杂的看唐晖,发现他今日脸上未施粉黛,唐汇慕心中浮起一阵不安,而唐晖已经闪身进入书房锁了门。
那日从书房出来之后,唐晖升了军衔,成了护军使。他在外到处宣扬宴请宾客,唐父未发一言。之后唐父竟告知唐汇慕去随他大哥成事,要他“竭尽全力”投身“辅佐”。而唐晖则带着唐汇慕日夜笙歌鲜少归家,就是不告诉他是何事,如何做。
他与袁婕也变得聚少离多,袁婕也逐渐有了怨言。后来唐汇慕想了一个办法,将他与唐晖的服饰都改成了在言华布庄制衣,以制新衣为借口,时常从宴席上离开去和袁婕在言华布庄相会。
然而唐晖也不是个眼里揉沙子的,找小厮跟了几次就知道了缘由,此外还有了意外发现。这言华布庄的其中一个老板,却是这寒城有名的美人言怀素。
唐晖想到此处,与苏念南碰了碰杯:“此事若成了,苏三少可别忘了承诺我的资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