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终于看不到那些黑衣人的身影。停下来的时候,苏不迟立即就瘫软在地,背靠在一颗树干上大口的喘着粗气。可是她每呼吸一次,胸腔里就一阵剧烈的灼痛,就好像有人在拿刀割肉一样,她头一次知道原来呼吸也是一件如此痛苦的事情。
俞洵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皱着眉道:“此地不安全,我们快离开。”
在生死攸关的大事面前,苏不迟也不算糊涂。哪怕他现在浑身疼得厉害,也咬牙站了起来,继续跟着俞洵往深处走去。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在这里的密林里他们早就失去了方向,就连现在是在哪里也分不清。俞洵停了下来,道:“看来我们今天是出不去了,天黑之后林子里不安全,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落脚吧。”
作者有话说:
明天没有更新哟,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以后都是晚上八点更新~
第25章
◎苏姑娘如此义愤填膺,难道觉得我为了扳倒端王可以不择手段?那你又是为◎
苏不迟没有更好的主意,于是便听他的在附近搜索起来,很幸运的在不远的地方找到了一个山洞。
山洞很深,里面黑漆漆的感觉像是随时能把人吞进去。洞口的周围堆满了枯枝烂叶,空中还有一股难以言喻的腥味,好在这股味道不算浓烈,勉强能够接受。
他们不敢往深处走,就在洞口附近安顿下来。苏不迟累到不行,想要再抬一下手都觉得困难。她坐在一块干燥的石头,看俞洵动作麻利的把落叶全都清理出去,又捡来一些枯树枝。
他先是将一根树枝用刀削尖,然后将一些松针干草堆放在另一根木头上,用之前削尖的那一段放在松针干草之间快速旋转。
苏不迟不明白他这是在干什么,正想开口询问忽然就看到那些干草间冒出了一股黑烟,紧接着“噌”的一下有火星子冒了出来。俞洵趁机往下面添些小的树枝,火渐渐的旺盛起来。
原来是在生火,这么冷的天要是没有取暖的东西,确实难熬。而且火可以驱赶野兽,这样他们也能安全一些。方才变故发生的太快,他们身上什么都没有带,眼下还感觉不到饿,到了后半夜只能生挨。
只是苏不迟越发觉得奇怪,问:“你怎么会这些东西?”
看他方才的举动简直可以用轻车熟路来形容,这种程度以前应该重复过很多次。可是他不仅是武安侯,还是个皇亲国戚啊,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做这种粗活的人啊?
俞洵并没有回答,而是靠在对面的一块石头上休息,看得出来他也很疲惫。
外头的天色还未完全暗下来,在不大明亮的光线里苏不迟忽然发现他的脸色很是苍白。这并不是疲惫过度后的脱力,而像是失血过多的无华。
仔细一看,果然看到他的手臂上有一道伤口。因为穿的是玄色的衣服,所以之前才一直都没有注意到。袖子湿漉漉的,应当是润满了血,不过好像已经止住了。
“你受伤了?”
俞洵的声音有些虚弱,“只是皮外伤而已。”
再怎么是皮外伤,如果不及时处理也会加重。而且在这种地方若再发起烧来,那他们两个就都危险了,单靠苏不迟一个人可走不出去。
苏不迟也深知这一点,于是咬牙艰难的爬了起来,扶住山壁一点点的往洞外挪去。
俞洵皱眉,“天马上就黑了,你出去做什么?”
“我去打些水,替你清洗一下伤口。”
说是去打水,可环顾四周都没有找到一个可以装水的东西。如果是夏天还可以勉强用宽大的树叶来代替,但是冬天哪有这么大的叶子?
最后没有办法,她只得把自己的衣服撕下来一块,然后用牙齿又分出来一块小的。
积雪未化省下了再去找水源的麻烦,她用那块大的布包了整整一大包的雪。在包的过程中,她还意外发现了一株苏草。这种草只在冬天生长,对止血疗伤有奇效。于是赶紧拔了下来,用雪把叶子清洗了一下。
回到山洞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昏黄的篝火照耀在俞洵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苍白,反而像是镀上了一层柔辉。
他闭着眼睛姿势慵懒随意,与以往的感觉大不相同,清俊?i丽的脸容染上了一丝脆弱的易碎感。
苏不迟一早就知道他的容貌是十分出众的,但是从这个角度看去还是忍不住心神一荡,忙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安安提醒自己眼前这个人可不是自己能够得上的。
想着,她压下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走了过去,将他的衣袖掀开,露出了那道狰狞的伤口。借着篝火的温度将那包雪慢慢融化,然后用融化的水替他清洗伤口。
伤口上的血有些已经凝固成为血痂,想要洗干净需要用力才行。苏不迟让他忍着点,手上动作很迅速。
整个过程俞洵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他看着眼前这个专注的女子,有些奇怪的问:“你一个姑娘家,怎么会懂这些?”
苏不迟的手一顿,没有回答。
“为何不回答?”
苏不迟扬了下眉毛,“我之前问侯爷,侯爷不也没有回答吗?”
俞洵轻轻笑了笑,笑声好似昆山玉碎,“你还挺记仇。”
“这叫礼尚往来。”
苏不迟清?????理完伤口之后把苏草用一块石头捣碎敷在了他的伤口上,然后又撕下来一块干净的布将他的手包扎起来,“地方简陋只能暂时先这样处理了,我们还是要赶紧回去才行,不然伤口容易感染。”
俞洵不以为意的把袖子拉下来,“天亮之后再作打算吧,这样还算安全。”
苏不迟想起了那些黑衣人,语气平缓的道:“那些人,是端王妃派来的吧?”
俞洵定定的看着她,深邃漆黑的眸中倒映出她的模样,“你怎么知道?”
苏不迟扯了下嘴角,“先前只是怀疑,不过现在确定了。”
俞洵一怔,原来她不知道,只是在诈他而已,“倒是我小看你了。”
“从那日在大理寺前看到你,我就一直觉得奇怪,为什么曹文斌在死前会用那样的眼神看你?如今我总算是想明白了。当初曹文斌被郑钦追杀,是侯爷救了他吧?”
“你说的不错。”
苏不迟拧紧眉头,“侯爷既然已经救了他,为何又让他自焚于大理寺前?”
俞洵沉默了半晌,声音很淡却透出一股寒意,“你觉得呢?”
燃烧着的枯木发出“啪”的一声响,在这样安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的刺耳。苏不迟咬住下唇,须臾又松开,道:“我猜是为了扳倒郑家吧?郑家一倒,端王一党元气大伤。如此看来侯爷是太子的人啊,可怜二叔父还一直与端王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