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抬起手,照着她的后脑勺狠狠地拍去。

“吼!很痛耶,干吗打我啊!”是嫌她还不够倒霉吗?

“谁让你不接我电话,下次再敢不接,见你一次打一次。”

“……你要不要搞得好像黑社会大哥一样啊,江湖气好重哦。”真实的,好歹是偶像明星,也该有点偶像包袱把。

“对你这种死没良心的就该这样。你说说你对得起我吗?人家知道我没事,好歹都会打个电话来恭喜问候,这一整天我手机都快被打爆了,就没有一通是你打来的。我没事你就一点都不关心吗?不替我开心吗?你其实跟我有心结是不是?”

“你很爱计较耶。”到底是谁没良心啊,那些人除了会恭喜问候还会怎样哦?他最煎熬的那几天是谁陪他的哦?是谁掏私房钱照顾他三餐哦?

“好啦,就知道你对我最好。”戚玄掐了掐她的脸,不逗她了,“过来,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

盛诞在他的拉扯下走进了包厢,瞥了眼正被谢淼拉着闲聊的隋尘,碰上他一贯的冷眼后,她憋着气别过头。

向来不太擅长交际的她,在这满屋的陌生人面前就觉得无所适从,只好紧跟着戚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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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灯光迷眩,烟雾凫绕,那些熟悉或不熟悉的身影借着庆祝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热闹着。

从以前开始,这样的聚会隋尘就很少会刻意去融入。

他没有考虑过这样会不会扫别人的兴,可是今天,他开始意识到自己的格格不入很刺眼。

“唉,我听说你哥回来了?”

身旁沙发往下一陷,谢淼的话随之传来。

“嗯。”隋尘不想说话,懒懒地应了声,视线始终定定地落在某处。

“啧啧,怪不得要借酒烧愁了。”说着,他很体贴地替好友把刚喝空的酒杯注满。

“嗯。”他继续心不在焉地低哼。

眼看着他手中的杯子转眼又空了,谢淼皱眉,“我拜托你喝慢点不好不。喏,我先说清楚哦,就算你喝醉了,也别指望我会把杜言言叫来,我宁愿牺牲自己辛苦点把你扛回家,反正今天屈默也在。”

“嗯。”

又是“嗯”?他到底有没有在听他说话啊。

谢淼后知后觉地醒悟了,他歪过头,抬起手在隋尘面前晃了晃,没反应。

“喂!”索性又推搡了他一下,还是没反应。

他困惑地顺着隋尘的视线看去,那是包厢角落的小吧台,有戚玄还有平时和他来往比较密切的几个艺人,当然还有盛诞。

也不知道戚玄说了什么,忽地那头就爆出阵阵笑声,其嚣闹程度足可盖过房间里的音乐声。又当然了,笑得最夸张的就属盛诞了,她几乎笑得直不起身,撑靠在戚玄身上,还不停跺脚。

这画面……在扫一眼身旁脸色越来越难看的隋尘……谢淼恍然大悟了。

原来压根就跟杜言言扯不上关系?

谢淼顿时像打了鸡血办激动了,本还打算阻止隋尘喝闷酒,现在他索性发下手中的扎壶,兑过绿茶的酒喝起来不给力,换成纯酒才更有好戏可看,“唉,别说兄弟不疼你,想喝就喝吧,多喝点。”

“……”虽然感觉到他的转变很蹊跷,但隋尘没有多想,很听话地一口灌下他刚帮忙倒上的纯酒。

“啧啧,小麋鹿和戚玄看起来还挺般配的。”谢淼惬意地把背靠向沙发,状似无意地说了句,眼见隋尘的脸部线条愈发绷紧,他更来劲了,“说起来,前几天你让我去小麋鹿家替他们解围时,我就觉得这两个人不对劲了。麋鹿来开门的时候,脸红得就像个番茄,哎呀,真该拍下来给你看看,你绝对没见过她那么害羞的样子。”

“会吗?她在我面前常会害羞。”

……拜托,这有什么好得意的吗?谢淼翻了翻白眼,忍着亢奋情绪,继续火上浇油,“那是不同的好吗?人家在你面前害羞,纯粹因为你是前辈,会觉得不好意思很正常啊。”

“戚玄也是她前辈。”

“发展出噶宁德前辈就不一样了。唉,你想想,那天晚上孤男寡女,戚玄刚好又是最脆弱继续温暖怀抱抚慰,一定会干柴烈火啦。”

“……是吗?那恭喜。怎样,关我什么事吗?”

哎呦,开始语无伦次了。谢淼更加卖力了,“怎么不关你事,当然跟你有关。我看你还是干脆去告诉媒体,就说你和麋鹿分手了,别让人家小两口爱得那么偷偷摸摸了,你这种占着茅坑又不拉屎的行为,很龌龊啊,连我都看不下去了,多好一姑娘,大好青春,你怎么忍心让人家为你和杜言言的畸形爱陪葬?”

谢淼的话音越来越轻,到最后他索性安分地闭嘴了,因为他成功达到目的了。

身旁那个多年来在人前始终维持淡定的男人,不淡定了。

隋尘蓦地站起身,过大的动作让酒的后劲也一并苏醒,他皱眉轻甩了下头,撑着墙站稳后,举步朝着不远处走去,目标明确。

就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时,他停在了盛诞身后,猝然抬手环住她的纤腰,把那个小的前俯后仰的女人老进怀里。

事实证明,隋尘果然是个冷场王。

他的突然造访,让先前气氛和乐的小吧台顿时陷入静默,甚至连整个包厢都明显比刚才安静了许多。

盛诞全身僵直,感受着那股热烫体温从自己脊背氤氲开,她不敢有任何动作。

没记错的话,这是她和隋尘认识至今,在没有任何巧合发生的状况下,有过的最亲密接触了。他就这样从背后拥着她,坚实的胸膛牢牢地紧贴住她。

只是……记录这东西是随时有可能会在一天之内不断被刷新的。

贴背拥抱算什么,隋尘用实际行动中证明,他的尺度完全可以无下限。

他侧过身,横插在她和戚玄之间,修长指尖插入她的发丝,顺势紧扣住她的头,稍一施力,蛮横地把她拉近,唇瓣贴在她的耳边,低喃:“我醉了,陪我回家。”

盛诞不知道现在的自己会是什么表情,她只觉得在偏低的空调温度下居然还在不停冒汗,手心、背脊、脖颈,只在一瞬间,就被一层薄汗裹覆。她呆若木鸡,任由自己被他禁锢在怀里,给不出回应也忘记了推逃。

“各位各位,不好意思啊,这家伙醉了,他一醉就会习惯性地发骚。我和屈默送他们回去,免得一会儿扫兴,你们玩得尽兴点。”兴冲冲赶来欣赏好戏的谢淼,及时地替他们打了圆场,顺势朝着屈默使了个眼色。

那头的屈默愣了愣,显然是没会意,眼见谢淼抓起盛诞往外走,他才后知后觉地赶紧上前扶住隋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