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她回过头去看的时候,对方也快步走上来。在看清楚了她的面容之后,拉着她的手一脸惊喜地说道:“周野,真的是你!”
周野看着面前这个身材瘦小的老太太,眼中闪起了泪光:“老师。”
“你回来参加高考吗?”
周野哽咽的点点头:“嗯。”
“好,好,好。”何文莉拉着她的手一连说了三个好,高兴得连连点头。
周野吸了吸鼻子,转头跟身边的几个人介绍道:“这是我以前的班主任,何文莉何老师。何老师,这几位是我的家人。”
盛怀远伸出手:“何老师,您好。”
“你好。”简单的打了个招呼过后,何文莉问她:“你们这会儿着急走吗?”
周野摇摇头:“不着急。”
“那一起去家里吃顿饭吧。正好我今天买了不少菜。”
“好。”她笑着答应:“我也有好多话想要跟老师说,我现在先回酒店收拾东西,一会儿过来。”
“那我先回去煮饭。”
何文莉住在临近市郊的一栋老房子里,唯一的女儿在北京工作,因此家里就只有她和他先生两人。
她先生也是周野之前学校的历史老师,所以在开门看见周野的时候,露出了跟妻子同样惊喜的笑容。
他侧过身体,招呼着众人进门。
盛庭将礼物放在桌上,盛怀远随后开口:“这是我们的一点儿心意,还望您二位不要嫌弃。”
“你们太客气了,来,随便坐。”
到的时候饭已经做好。都是宜城的一些家常菜,何文莉端着菜从厨房里出来看着众人笑道:“家里简陋了点,粗茶淡饭的,还希望你们不要嫌弃。”
“您这是哪里的话。”裴原从她手上接过盛满热汤的碗,盛庭则是扶着她坐下。
“小野说之前读书的时候您一直对她照顾有加,我们感谢都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嫌弃,再说您这儿哪里简陋了,您二位只是淡泊名利,不过分追求物质罢了。”
盛怀远赞同地点头。
彭文贵则是笑着示意两个小的坐下:“来,大家吃饭吧。”
饭桌上,何文莉跟周野聊起了她以前在学校时候的事情:“你那个时候真是一点也不让人省心,小小年纪就敢当众顶撞年级主任,第二天还把事情闹到了校长面前,说实话,我当时都为你捏了把汗。”
盛庭吃惊的看着她:“妹妹,你还有这么叛逆的时候?”
在他眼里,周野一向乖巧。
“那是他有错在先嘛,明明别人都说身体不舒服了,他还要追求形式主义强迫别人跑操,弄得那女孩跑到一半在操场上晕倒了。我看不过,就跟他争执了两句,他说不过我就用师长的身份压我,那我肯定是不服气的。”
所以第二天早上她一早就等在了教室门口分管他们年级的副校长每天早上都会到各个班转一圈守株待兔。
“你们校长还真管这个事啊?”
“管啊。”
“那最后呢?”盛庭好奇的问道。
“他给我道歉呗。”周野一脸轻松的说道。
学习好的人在校园还是有横的资本,而她也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所以最后在校长的主持下这件事也就不痛不痒的过了。只是之后年级主任每次看到她都没什么好脸色。
“他这个人是固执了一点,但是我们看人不能只看他不好的一面。”
何文莉给她夹了一块酸菜鱼:“当年你出事之后,他反而是最着急的那个,跟警察说你虽然脾气不好,但绝对不是主动惹是生非的孩子,一定是事出有因。后来你的律师过来找我们签联名书,他也是第一个上去签名的。”
周野内心颤动。
吃完饭,盛怀远坐在客厅里跟何文莉聊天,彭先勇主动收拾起了碗筷,三个小的自觉过去帮忙。
正要洗碗的时候发现洗洁精没有了,周野说她出去买,裴原擦了把手紧跟上去:“我跟你一起。”
厨房里只剩下彭先勇和盛庭两人。
“唉,这孩子也算是苦尽甘来了。”彭先勇站在窗前看着周野的背影感叹:“要是当年明舒肯为她说句话,或许事情就会完全不一样了。”
盛庭倒茶的手一顿:“明舒?”
“嗯。”彭先勇点点头,“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她跟周野当年是顶好的朋友,要不是因为死的那个人是她亲哥哥的缘故,我想,她是一定会站出来帮周野说情的。”
“她的全名是叫什么,季明舒吗?”
“对的。”
“季明舒。”盛庭重复的念叨了一下这个名字,想起妹妹和女友第一次见面的情形,脑袋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那天晚上他和两个人的对话。
再想到上个月在酒会上遇到的律师,他心里突然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当时,那个姓陈的律师看着明书怎么说来着?
“小盛总,我听你分析起经济形势来头头是道,只是这看人的眼光嘛,还有待提高。”盛庭不自觉的开始心慌:“那这个季明舒现在还在宜城吗?”
“没有了。”彭先勇换上另一个杯子:“自从当年的事情重新立案,她父亲被警局带走调查之后,他们一家就搬离了这里,没有人知道他们的下落。”
盛庭点点头,将茶送到客厅之后,他找了个借口出门。到附近一个空旷的街道上,给助理打了个电话。
“喂,苏驰,我需要你帮我查个人。我不管你找私家侦探也好,动用集团的关系也好,反正一定要帮我查出来。相关费用由我报销,另外占用的私人时间按照工资三倍找我结算。”
“好的盛总,您要查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