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你是不是翻我包了?”袁非霭突然在街边刹车。

惯性的缘故宋问生一下子扑到前面,整个上半身都压在袁非霭身上,他身子骨看着瘦但男性特征明显,骨头硬有肌肉,撞得袁非霭闷哼一声。

袁非霭回头瞪他,却见他一脸委屈,正在摸自己被撞疼的鼻梁,开口道,“我想了解你嘛。”天天吃荤来一三九四九四六三一

“想找个机会谢谢你还不行吗?”他摸着鼻梁,另一只手却没从袁非霭身上拿下来,依旧抱着他的腰,像是只大狗一样趴在他身上。

透过周边餐厅透明的玻璃,袁非霭看到自己的身体被男人抱在怀里,看起来格外暧昧。惊起他一身鸡皮疙瘩。

“哎。”袁非霭推了一把身上人,“起开,压死我了。”

宋问生歪着头看了他一眼,想起自己刚刚翻到的身份证上,这人已经二十七八岁了,可保养得像个高中生。这引起了他莫大的兴趣。

更让他觉得有意思的是,他看到这人包里有份离婚协议书。

“不用谢我。”袁非霭把机车从小巷子里开出来,躲开他的环抱,“要是真想谢我就把我的东西给我放好。”

宋问生拉长音“噢”了一声,又问他去另一个国家是想做什么。

袁非霭没回话,他也不知道自己出国是要干嘛,起先就是想出来玩玩散散心,但如今知道自己短时间不会回去,也确实应该找点什么事做。

“你呢?出国是为了上学?”袁非霭反问了宋问生一句。

“嗯…我也不爱读书,国内大学考不上就只能花钱来国外读一个了。”宋问生如实交代。

袁非霭当妈的特质显露出来,忍不住唠叨了他两句,“人不管走到哪还是要学点什么的。”

“现在不学习以后会后悔的。尤其是你,看上去脑子也不是很灵光的样子,更得趁着年轻赶紧努力。”

宋问生撅嘴,又把手揽到袁非霭腰上,“没关系,我还有家业可以继承,反正又饿不死。”

从宋问生的穿着和气质不难看出这是个混吃等死的二世祖,但袁非霭总是透过他的身影看到以前的自己,所以情不自禁道,“靠山山倒,靠水水流,等你以后就知道,只有自己能靠得住。”

“算了,跟你说多了你也不懂。”

袁非霭的机车开回刚才的十字路口物归原主,然后转头在宋问生手里拿回自己的包。

“还有三个小时飞机起飞,我要去机场了,你随意吧。”袁非霭背着包,戴上鸭舌帽准备过马路。

“着急跑什么呀,我们不是同一班航班吗,一起走吧。”宋问生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袁非霭,像是只跟在屁股后面的小狗一样恨不得直摇尾巴。

?

“袁非霭,你离过婚吗?”他想起那张离婚协议,忍不住开口问道。

“跟你有什么关系。”袁非霭瞪了他一眼,在红绿灯前停下,随着人群一起等灯。

“是没关系…但我想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少年喋喋不休地开口,袁非霭觉得身边站了只嘎嘎叫的鸭子。

“我喜欢什么人跟你有什么关系。”袁非霭语气不善,“我们又不熟,刚认识而已吧,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告诉我嘛,告诉我嘛。”仗着身高优势,少年低头,在袁非霭耳边嘀咕着,“我们不是朋友了吗?”

看到对方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语气而退却,袁非霭也有点头疼,他平生第一次遇到像宋问生话这么密的人。

“我喜欢长得帅的,有钱的,话少的。”袁非霭随口敷衍道。

宋问生闻言道,“那小袁哥以前的爱人是又丑又穷话又多的人吗?”

“闭嘴吧你!”站在人群中央,袁非霭终于忍无可忍的给了他一拳,打在他身上“邦”的一声,把宋问生疼得直哈气。

但这并没有浇灭他在袁非霭面前扯东扯西的热情。直到上了飞机他还在喋喋不休地讲话,直到袁非霭睡着。

坐在飞机上装睡的袁非霭不自觉地想起他说的话。自己喜欢的类型,他也不清楚。

闭上双眼,他想起陈徊。

这些年来,陈徊的野蛮做派像是蝗虫过境,让他的心里所有对其他人的爱意寸草不生。说起关于婚姻和爱的一切,都会自然而然地联想到他。

想起他身上的味道和指尖划过他肌肤时的触感。

人与人之间彼此互相触动的信号往往并不因为对方是某种自己喜欢的类型。而是一种感觉,萦绕在暧昧双方身上,不容易被察觉。有可能是街上播放一首歌时的一个对视,亦有可能是低头捡落叶的时候手指的相碰。总而言之不会是那些搁放在条条框框中宛如购物一般的彼此挑选。

所以当袁非霭闭上眼睛的时候,他脑海里都是陈徊抱着他时候与他对视的样子。大多数时候,男人会在他耳畔轻轻低语,声音低哑地喊他老婆或者给他一些抱紧自己,张开双腿之类的命令,然后用高强度的性爱填满他,那种感觉间接在很爽或者很疼,常常让他觉得身体不属于自己,而是被身上驰骋着的男人支配。

在他受不了即将达到高潮的时候,陈徊会亲他和夸他很漂亮,然后在他耳侧轻吻着鼓励他,说他很迷人很漂亮。更过分的时候陈徊甚至会在他射完以后亲他的阴阜和小奶子,然后羞辱他是个不知廉耻的婊子。用给他洗脑一样的方式蛊惑着,除了老公不会有人再要他了。

通常他会气喘吁吁地在男人怀里应和着他一句又一句的老婆,或者被抱在怀里亲脸上落下来的泪水。

陷入半梦半醒之间,袁非霭脸色浮上一抹红云,在宋问生叫他的时候依旧陷在朦胧的梦境中,宋问生见他没醒,用手捏了捏他的手臂,却听到袁非霭呓语了一句老公。

他睁开眼,看到宋问生耳朵尖有点红了。

“怎么了?”袁非霭并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睁着惺忪的眼睛问他。

宋问生摇头,心里的录音机把他刚才念叨的那句话放了好几遍。他以为袁非霭是在撩他,心花怒放地往人身边凑。

被袁非霭推到一边去,一脸嫌弃地看着。

眼瞧着飞机落地,二人就此而别,一个不舍,另一个觉得自己仁至义尽。临走时宋问生要了袁非霭的联系方式,一脸笑意地说以后还会再见面的。

袁非霭不以为意,垮着个脸说最好都别见。

没走出去几步,冷空气钻进鼻腔,站在机场门口背着包的袁非霭又打了个喷嚏。

另一个国度的空气与他从小生活的A市截然不同,人来人往将他显得格外渺小又特别。坐上出租车行驶在宽阔又繁华的街道里,广阔的草坪和独具特色的欧式建筑淹没在他的瞳孔中,绚烂多彩纸醉金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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