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延气定神闲地揉揉她的头发,没?应声,让人坐好?,起身拿过棉袜和雪地靴,耐心?给她换上。
整套动作近乎到自然,他半蹲在陈嘉玉面前,眼底缀满星星点点的笑意:“这叫般配。”
他体贴照顾,修长有力的手指还搭在小腿。
陈嘉玉走了?会儿神,眼睫往上抬,对上温延宠溺纵容到毫无遮掩的那双深眸,她控制不住地压着唇边的弧度。
再下楼已是二十分钟后。
吃饭的地方在温泉山庄后面的农家乐,从后门?离开,穿过木板台阶,进入一片并不深的竹林,沿着路往出走,两分钟内可?以看到农家乐的红色大门?。
餐馆装修得?格外质朴接地气,走进棉质门?帘,年轻服务员领着两人直接去了?提前预约的包间。
门?被推开,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陈嘉玉不动声色地环顾一周,剩下?靠近壁炉右侧的两个位置,这地方距离热源不远不近刚刚好?。
下?午抓包两人的其中一个短发男人揶揄道:“不是说好?八点吃饭吗,延哥嫂子迟到得?自罚啊。”
原满看热闹不嫌事大:“自罚啊你俩。”
陈嘉玉一边脱掉羽绒服,一边弯着眼往旁边看了?看,没?接这话。恰好?这时温延朝她伸过手,拿走外套。
“至于么?。”温延满不在意地将两人衣服挂在衣架上,走到位置落座,“五分钟而已?。”
对面另一个男人哎哟了?声:“这是五分钟的事儿吗?这五分钟要?是放在你工作上,不得?争分夺秒啊。”
温延唇边噙着笑?,另辟蹊径:“那云郊的港口项目让给奥莱,我现在自罚三杯。”
“牛。”男人朝他竖拇指,“休息都不忘工作,我就说我们温大忙人怎么?突然答应一起出来玩了?,原来是挖了?坑在这儿等我跳呢。那你找错人了?啊,这你得?去跟我哥说。”
温延不慌不忙地拿过两只杯子,注入茶水清了?清,倒掉后又添满递给陈嘉玉,随意反问:“你哥有你好?说话?”
宋淮南一乐:“那得?火星撞地球。”
随着话题被岔开,一行人没?再关注温延迟来的事,因为跟他们不太熟悉,陈嘉玉安安静静地没?怎么?开口。
她捧着杯子默默喝了?几口热水。
听着耳边偶尔提及工作相关的内容,尽管不太明白,但?也同时觉得?,温延这大老板实在辛苦,完全没?有闲暇时间。
不知不觉间,陈嘉玉侧过头,目光定格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包间里的灯光有些昏黄,自带老旧朦胧的意味,因着这点模糊不清的光影,给温延的面容笼罩了?一层柔和。在朋友面前,他依旧从容疏淡,只是肉眼可?见多了?松弛。
收回目光,陈嘉玉不声不响地弯起唇。
虽然温延看似全神贯注于朋友之间的聊天,但?其实有超过一半的注意力都放在身侧。
所以察觉到她兀自发笑?时,很快偏过头,疑惑的眸光从半压的眼尾泄出,突然出声:“怎么?了??”
“你到底有多少副面孔啊。”担心?被其他人听到,陈嘉玉声音放得?轻缓,“会七十?二变吗?”
没?料到她居然因此忍俊不禁。
温延侧过眼,目光直白地凝住她,牵了?牵唇角,语调带着若有似无的蛊惑:“那你喜欢哪一种?”
陈嘉玉眨了?眨眼:“什么??”
“不是你亲口提的么?。”温延刻意压低的嗓音沉哑,不疾不徐地发问,“喜欢什么?样?子的我?”
距离拉近,呼吸扑落在耳畔。
陈嘉玉的喉咙有些干,私下?亲昵被抓包和当众勾勾缠缠可?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眼神欲盖弥彰似的在包间里巡过,她舔了?下?唇,左手在桌下?轻轻戳温延的腿。
“别闹。”
话音刚落,她贴住温延裤面的手立时被捉住,包裹进温厚的掌心?里轻轻地揉,仿若不达目的不罢休。
陈嘉玉试图缩回手,可?他却丝毫不肯退让,轻而易举将她的退路截停在掌间。
一抬眼,正好?对上温延居高临下?的眸光。
陈嘉玉跟他对视了?片刻,瞧着那张看似稳如泰山,实则连施力的每根手指都写满了?想得?到一个答案。
实在是可?爱。
于是她这回没?再浑水摸鱼,而是略微向他那侧倾了?倾身子,小声给出回答:“都喜欢。”
温延灼灼锁定住她的眼,情意浓稠。
注意到他这点变化,陈嘉玉莫名有点躁热,掩饰般地躲闪开视线往边上微微游走。
片刻后,又无声无息地再度望向他。
“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她压着笑?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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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过后,转眼迎来了?新的一年。
学期末结束之前,研究生?院延迟发布了?中英联合开设的交流项目通知文件,以及硕转博的资格笔试时间。
陈嘉玉一时忙到无法分身,原本决定在一月中旬前往北方与二叔一家团聚的计划,也因此不得?不发生?改变,只能由温澍陪同老爷子,剩下?温延与陈嘉玉在老宅过年。
今年春节在二月中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