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嘘,小点声,我都听不见那头的话呢。”一老婆子?嘘声,年迈到腰杆子?都快挺不直了,但还是想?着听听热闹。
此时的季家一扫先前的颓废,现在正越说?越起劲,声音是越来越大。
“必须让盛左元拿一百块钱的聘金,要不然别想?娶我们家的季婷,这可是咱们家最疼爱的小姑子?,怎么能随随便便就让人娶了去?”季大嫂口?里?一个‘我们家’、一个‘最疼爱’,完全忘记了之前发生偷窃的事时,她以离婚为理由来威胁婆家,说?是只要季婷再进这个家门,她就带着孩子?回娘家。
怎么着都不愿意跟一个有?案底的人住在一块。
“一百块钱哪里?够,必须三、五百块钱!”季二哥觉得大嫂太没眼见了,一百钱哪里?够,瞧不起谁呢?
他道?:“季婷肚子?里?揣着的,那可是盛左元这辈子?唯一的孩子?,他要是不拿钱,我们就威胁将这个孩子?打?掉,不信盛左元不妥协。”
“对?对?,老婆子?你先去准备一些打?胎药,就算是做戏也得做的认真一点。”季父开口?,他拿着桌面的酒大大灌上一口?,“要是有?盛左元父母的联系方式就好,把这件事和他父母一说?,说?不准还能再多要一点钱。”
“还能再多一点?”
“那必须能,要是他们盛家就这么一个儿子?就好了,这样他们拿的钱会更多!”季父眼露贪婪,重重的吸了一口?旱烟。
钱还没拿到手,就感觉自己即将暴富。@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马春花更是一脸得意,一巴掌拍在老伴的肩膀上,昂着下巴说?着:“你先前还怪我不会教女儿,要不是有?咱们家的宝贝闺女,又?哪里?能收到这么大一笔的聘金!”
“我错了我错了,说?来说?去还是季婷看得够长远。”季父此时没了原先的恼怒,完全忘记盛左元没出事之前自己是如?何破口?大骂,完全不顾及是自己的女儿,什么脏话、咒骂都说?得出来。
要不是季婷没在家,他怕是会毫不顾忌她肚中的胎儿,直接一脚狠狠踹过去,再将这个丢脸的女儿赶出家门。
可现在却不同了。
那是无比庆幸季婷能怀上盛左元的孩子?。
盛左元伤势的消息已经传回了大队,东西还在但是没法再用,也就是说?季婷肚子?里?的孩子?那是盛左元唯一的血脉,也将是季家人的筹码。
这会一家人坐在院子?中,就商量着该怎么用这个孩子?来拿捏盛左元,现在可不是他们求着盛左元来娶季婷,而是必须拿重金来求娶,他们才会同意直接嫁过去。
要不然,打?胎药他们可是准备好了。
一旦盛左元不答应,就将打?胎药给季婷灌下去,逼得盛左元不得不答应。
季大嫂叮嘱着:“最好再准备一份假的打?胎药,别到时候把真的打?胎药灌下去,那咱们的计划就彻底落空了。”
她那个小姑子?完全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肚子?里?的孩子?,那可是不能有?一丁点的闪失。
马春花连连点头:“你说?的有?道?理,虽然说?是假装着来,但万一真灌下去可不好,还是得提前准备一份假的。”
“对?对?,这件事就交给你安排。”季父又?灌了一口?酒,喝得脸上醉醺醺的,打?了一个酒嗝,说?着:“到时候钱拿到手就交给你,咱们家还是得多亏了你呀。”
这话一说?,桌边的人脸色都有?些变化。
季二哥赶紧道?:“妈,要到钱后就多建两间房子?吧,我们这一大家子?挤在一间房也不是事。”
“妈,你家孙子?年龄也不小了,你看看是不是也该送去读读书?”
“爸妈,我是真的干不动那么重的活,要不花点钱走走关系看能不能在大队里?弄个轻松的活?当不成?记分员当个小队长也行。”
一声接着一声。
钱还没到手就计划着该怎么花。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小心思,想?着要将这笔钱都花在自个身上。
而在容家的院子?里?。
身为小队长的李泗不由瘪了瘪嘴,“什么东西,真以为小队长那么容易当?季大那个好吃懒做的性?子?,真要当个小队长我还不服气呢!”
“那他还真当不成?!”一个老婆子?小声说?着:“现在谁都知道?他要找关系买个差,但凡他真的当上小队长,那指定就是花钱买的,谁要是敢收这个钱老婆子?我就敢闹到公社去。”
还想?搞贿赂,呸!
“这点就别担心了,有?大队长在季大别想?当成?小队长。”马婆婆说?着。
这点她还是很信任他们大队。
不管是大队长还是罗支书他们,肯定不是收贿赂就帮着办事的人,指不准有?人真掏这个钱他们还会将人直接给赶出去。
“我听得心里?挺不是滋味。”方大姐有?些沉闷,手里?的瓜子?几乎没动,她说?着:“我倒不是为季婷说?话,而是她家的人这么说?,倒像是把她当做了一个可利用的工具,真的是……”
让她不由想?起了自己的娘家。
她会嫁到红山大队,那是自个极力争取来的,要不然谁的聘礼多家里?人便会将她嫁给谁。
要不是自己鼓着勇气大闹一场,也就不会有?现在的好日子?了。
这话一说?,有?几个人跟着叹气。
倒是朱婆子?昂首挺胸,又?要开始显摆了:“你要说?这个事,那我绝对?是最有?话语权的,可以说?整个大队就没有?我最……”
“容知青,你在家吗?”
话还没说?完,就被敲门声给打?断了。
朱婆子?一听就听出了是罗建林的声音,那叫一个气呀,上回想?显摆的时候也是他打?乱,这回又?来!
怒气冲冲的走到门边,将房门一打?开就喷了过去:“叫叫叫!叫什么叫!天?天?不去盯着别人干活,就爱来叫人,罗大队长你是不是太闲了?”
“……”罗建林眯了眯眼。
他觉得朱婆子?有?些飘了,真的是太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