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总,您好,我是沈氏集团的总裁秘书,我叫黎若初,很抱歉这么晚过来打扰您……”

“觉得抱歉的事情就不要做!”封奕舟站在不远处,身形挺拔如松,剑眉微微一蹙,薄唇轻启,声音冷冷地打断了黎若初的话。

随后,他优雅地转身,身姿矫健,那修长笔直的大腿迈开步子,朝着办公桌走去。

黎若初看着封奕舟的背影,嘴角微微抽搐,心里腹诽:果然发脾气的方式是不一样的,人家砸东西,他选择了最省钱的发泄方式毒舌!

不过,面上她可不敢表露分毫,只得再次尴尬赔笑,脸上的肌肉都笑得有些僵硬了,说道:“封总还挺幽默,合同的事情是我们公司的问题,还请您给我们一天的时间,明天我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合同。”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封奕舟的反应,眼神里满是忐忑。

“黎秘书,你知道我是一个生意人,耽误我一天耽误我们多少钱你知道吗?”封奕舟站定在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微微俯身,眼神犀利如鹰,上下打量着黎若初。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让黎若初感觉自己像被放在显微镜下审视一般,浑身不自在。

“封总,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们一定尽量去办。”黎若初咬了咬下唇,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而坚定。

无论如何都要将公司损失降到最低为好。

虽说她将来不一定要在沈氏集团长久待下去,可一想到三组那些员工为了这份合同,已经连续好几个夜晚挑灯夜战,加班到深夜。

若是因为这次失误,让大家的努力付诸东流,她实在心有不忍。

“你能做得了沈煜白的主?”封奕舟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

他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双手随意地交叉放在胸前,那姿态像是在打量一件摆在面前的货物。

“如果您提的要求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我能做主。”黎若初目光坚定地迎上封奕舟的视线,脑海中迅速盘算着公司的底线。

她清楚这份合同对于沈氏还有两成的利润空间,若是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他们可以让出一成,只要能挽回这个合作。

“呵……”封奕舟冷笑一声,那笑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站起身来,双手撑在桌面上,微微俯身向前,眼神如同一把锐利的刀,直直地刺向黎若初,“看来沈氏集团也要落败了,竟然用一个小丫头来打发我!”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冰冷,“让沈煜白亲自和我谈!”

“封总,我们可不可以……”黎若初急切地向前迈出一步,刚想开口争取,却被封奕舟凌厉的眼神硬生生地逼了回去。

后半句话梗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明天中午之前,是我最后的耐性,否则,我将剔除沈氏集团所有利润。”封奕舟冷冷地抛下这句话,而后重新坐回椅子,拿起桌上的文件,不再看黎若初一眼。

那语气不容置疑,像是给沈氏下了一道最后的通牒。

一句话,已经是给了沈氏最后的机会。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您了。”黎若初依旧很恭敬。

然而走到门口,身后传来了封奕舟幽幽的声音:“黎小姐以后出门还是照照镜子的好!”

黎若初下意识的摸了摸头发,突然摸到了一个卡通发箍。

下一秒,她脸色涨红,出门着急,忘记摘了!

从办公室出来后,黎若初只觉双腿发软,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

她抬手轻轻抚了抚额头,这才发现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细的汗珠。

回想起刚才在办公室里的交锋,封奕舟那强大的气场如同无形的压力,将她紧紧笼罩。

她每提出一个解决方案,对方都能一一反驳回来。

黎若初自恃巧舌如簧,在以往的工作中,凭借着出色的口才解决了不少难题,可今日遇到封奕舟,才真正意识到什么叫做棋逢对手。

黎若初拿出手机,继续拨通沈煜白的电话。“嘟嘟嘟……”

电话那头响了许久,却始终无人接听。

再次拨打,依旧是无人应答。

连续打了好几通电话都没有接通,到最后,电话那头甚至传来了关机的提示音。

黎若初气得浑身发抖,冲着手机屏幕咬牙切齿地骂道:“沈煜白,你个王八蛋!”

第5章 这是想让我顶包

凌晨三点,寂静的房间里,尖锐的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黎若初正沉浸在梦乡之中,被这刺耳的铃声猛地惊醒。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原本柔顺的头发此刻凌乱地散落在枕头上,像一团纠结的乱麻。

她的双眼布满血丝,眼神中满是疲惫与恼怒,睡眼惺忪间,那股恨不得将打电话之人一刀劈了的怒火在心底熊熊燃烧。

她心里暗自咒骂,今天晚上这都折腾多少次了,摆明了是打定主意不让她好好休息!

“喂!”黎若初一把抓起手机,没好气地接通电话,声音因为刚睡醒而显得沙哑又充满了烦躁,那语气仿佛能吃人一般。

“夫人,出什么事了吗?”陈晨刚下了游艇,海风还在他的发丝间穿梭,带着丝丝凉意。

他习惯性地看了眼手机,瞬间瞪大了眼睛,只见屏幕上显示着三十多个未接来电。

在这深更半夜,夫人如此频繁地来电,必定是出了大事。

“告诉你们家总裁,胜古的合同出了差错,人家现在要说法呢,我晚上的时候争取了一天的时间,如果明天沈总不去解释,只怕这个合约就要彻底拜拜了!”黎若初闭着眼睛,脸上满是困意,每说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辛苦了夫人,我这就和沈总说。”

黎若初懒得再理会,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想说,直接将手机关机,然后把自己重重地扔回床上,用被子蒙住头,试图再次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