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瑜宁一愣,然后想起了一件事:以前的盛婧,对猕猴桃过敏。以前被盛谦喂了一次猕猴桃,差点连命都没了。后来,她就再也没碰过这种水果。
但她本人对这种水果是没有偏见的,换了具身体,过敏症状没有带过来,她也就放开自己,自由地吃了,味道真不错。
联系盛谦的反应,阮瑜宁突然明白了:他在怀疑她,所以在用这么简单的方法测试她。
一时之间,阮瑜宁心如擂鼓。
她很快笑了起来,咕咚咕咚地将一整杯果汁喝了下去。还反转过来给他看,无辜地说:“猕猴桃汁真的很好喝,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的?”
阮瑜宁都没看镜子,就能知道自己的笑容有些恶劣。
主要是能打消他的怀疑,还能顺便看到他吃瘪的表情,真的好爽。
盛谦一时没反应过来,愣在那里,他的脸上出现了一层不健康的红晕,不知道是刚才的动作太着急,还是被阮瑜宁的反应给气到了。
虽然阮瑜宁不知道盛谦为什么会有这么离谱的猜测,不过知道了他的目的,应付起来就有方向了。总的来说,就是自己再怎么慌,都不能表现出来。
以前那个人,跟现在的她,确实已经是截然不同了,不是么?
阮瑜宁心情大好地说:“盛先生,您可赶紧坐下吧,要是累到了您的身体,那全网封杀我可都不能为您赔罪啊。”
盛谦缓缓坐下,然后又死死盯着她。
他知道自己的猜测是荒谬的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阮瑜宁跟盛婧,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没办法相信盛婧已经彻底离开了这个世界。在阮瑜宁身上,他就感觉到了这种熟悉感。
在盛婧死后,心理医生就说他的心理状态有问题。
也许是他疯了,也许他才是这个世界上没有疯的人。
“阮瑜宁,你以前跟盛婧什么交集都没有。可是你却认识我,还拿走了她的宝藏。据说,这段时间,你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你说,这是不是巧合?”
只要愿意查,总能查出一些蛛丝马迹的。
而盛谦最不缺的就是这些人力物力,还有调查的耐心。
阮瑜宁摊了摊手,“这只能说明,你跟她的兄妹之情太塑料了,连她有什么朋友都不清楚。”
盛谦登时心里一梗。
别人不知道,他自己还能不清楚他跟盛婧的关系么?
虽然这并不是他的本意。他一直以为,他有很长时间可以让盛婧明白,他们的关系比什么都可靠。
可是,意外来得太快了,快到他什么话都没来得及说,什么感情都没来得及吐露。
听到阮瑜宁的讽刺,格外扎心。
换个人在这儿,盛谦肯定要发怒了。可是阮瑜宁是他唯一的希望,看着那张什么都无所谓的脸,又生生地将自己的脾气忍了下来。
“是,我跟她的关系不好,但不至于连她的人际关系都查不清楚。阮瑜宁,你应该很清楚,如果不老实告诉我真相,就冲你拿走的钱,你就讨不到什么好处吧?”
回到自己可以掌控的话题,盛谦脸上又露出了一抹自信的神色。
阮瑜宁叹了一口气,“我就不明白你们这些人是怎么想的,是关心她吗?也不见得。她死得那么惨,没看到你们给她查明真相,在这儿弄我,有意思吗?”
盛谦一愣,脸色大变,“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没错,我知道。因为她死前就已经有所怀疑了,我已经跟她达成了交易,我拿了她的东西,我会为她报仇的。”
阮瑜宁冷静地说。
这确实也是她跟曾经的自己的约定。
她的死亡,还有太多的不甘、不愿,还不能就这么了结。她要给自己找一个公道。
盛谦突然伸手握住了阮瑜宁的手腕,咬牙切齿地说:“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婧婧是我妹妹,我一定会为她讨回一个公道的。”
“不是我们没有查,而是作案的绑匪已经全部死亡,主谋失踪,我有所怀疑,却找不到任何线索。你配合我,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你想要的资源、金钱,我全都可以给你。”
阮瑜宁却坚定地抽回了自己的手,“不行,她不相信你们,所以不愿意告诉你们。我会靠我自己做到这件事。”
“盛先生,如果你还顾念着她是你妹妹,还顾念着她给你供了不少血,你就别阻止我。不然,她如果有在天之灵,一定会更恨你。”
阮瑜宁一字一顿地说。
她不信任盛家的人,无论那是她亲爸亲妈,还是她亲哥。要真的有信任,她早就回去坦白身份了。
可从头到尾,这个选择就不在她的考虑中。
盛谦被阮瑜宁毫不客气的话语刺得脸色发白,看起来随时都会晕倒的样子,可是他看着她决绝的样子,不敢真的跟她两败俱伤,“好,我答应你。”
“还有,以后也别打扰我。”阮瑜宁不想继续跟盛家的人再继续纠缠了。
盛家大小姐的好处,她享受到了,但是那个债,她也还了。没有感情,也就没有了维系的必要。
盛谦一口否决,“不行,我要知道你的情况,才能知道你这个帮她复仇的进度,如果你是故意隐瞒线索骗我怎么办?”
阮瑜宁知道,这大概也是他最大的妥协了,他本来就不是一个擅长妥协的人,能到这步,已经不错了。
“那行吧,但我也有个条件,我有自己的隐私,不能派人随时盯着我,也不能掌控我的生活,跟我有关的事情,你要做,也必须经过我的同意。”
阮瑜宁太了解盛谦的做事风格了,所以提前打这个预防针,免得他到时候又乱来。
听到阮瑜宁这么说,盛谦挑了挑眉毛。现在他倒是知道阮瑜宁做事的风格了,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有种诡异的自得感:她很了解我。
“可以,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就直接给我打电话,你知道我的号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