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栩安虽然没抱什么希望,但依旧点头,“那太感谢了,投资人多多益善哈。”
眼看 Keith 在手机上拨弄了几下,冯栩安对着他笑得一脸狐狸样,想看看他要怎么开头。谁知 Keith 支支吾吾,茶水喝了好几杯,办公室遛了好几圈,360 度的风景夸了两遍,硬是一句正事儿没说。
冯栩安刚要开口,秘书就敲了门。
“冯总,外头来了个人,说是你保镖……”
“啊?”
她一脸疑惑走出去。一推开门,游远正背着身,看她墙上的鳄鱼画。她脸登时一红,差点直接把门关上。还是 Keith 反应快,一脸笑容招呼游远。
“来呀来呀,投资人~”
Keith 拉长了音儿,语气里那调侃劲儿浓得,谁不直呼一声他中文十级。冯栩安深感被骗,一脸狰狞,手一拽打算快速把门关上,结果游远嬉皮笑脸撑住门,极度不要脸地对她说了句,“谢谢啊。”
冯栩安心中狂骂,谢个屁,没人想给你扶门。
冯栩安把游远晾到一边。宁瑞天天跟随自家老板,最知道自家老板平日里多能演淡定。今天来了个人,宛若往老板脸上泼了油彩,这人是谁啊……怎么能把老板脸色招的这么精彩纷呈啊。
三人一同坐下。冯栩安眼睛一眯,不再客气,“直说吧 Keith,找我什么事儿?许令宜下周就回去了,你着急过来干嘛?”
冯栩安这话跟个粗毛衣棒针似的,对着 Keith 这瘪气球狠劲儿一扎。他立马泄了气,“你能不能劝劝她。”他声音渐低,“我不想离婚。”
冯栩安摇头如铁面阎王,“不大能。”
“你……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吗?”
冯栩安立即仰头一笑,“哈,意见可太多了。当年我们在你家过年,你们家人对许令宜是什么态度?你们俩家事儿我不好意思说,但不是我心里没数。还有,我问你,你知不知道许令宜为什么跟你结婚?”
Keith 低头,“我知道。是,我是有错,我当时也有小心思。结婚还是我提的,当时她家出事,她特别慌,她爸不让她回国,哭得六神无主……我们家人那德行你也看到了,一直催婚,非让我找个和我一样的 abc,家境还不能太差,我上哪找去!偏偏我那些破表弟表妹都比我出息,都找到合适的了。那天我妈说我是光知道吃睡扶不上墙的垃圾,就知道让别人舔我身份办绿卡……我一冲动就想报复,我就问许令宜要不要绿卡,要的话我们就结婚。”
他看冯栩安瞪眼,一阵懊悔,“我以为我俩那会是一拍即合……她需要留在美国,我想报复我妈……后来也真有了感情,她要走,我也没拦着,我愧疚。我想要不就让她走吧,我也看不出她多喜欢我。她要是喜欢我,她还得回来。可是她突然说要离婚。我……我受不了。”
她听了半晌,指桑骂槐,“你们这些人,谈个恋爱,能不能不带目的啊,就简简单单谈个恋爱,会死吗。”
对面俩人统一小学生坐姿,脸上都火辣辣,仿佛一人挨了一巴掌。
冯栩安突然想明白许令宜为什么要回来了。许令宜在一开始就清楚 Keith 和她结婚的原因,而她因为绿卡而惶恐,只能是因为逐渐习惯了有 Keith 的生活,因为感情渐深而退缩。
“你老婆被人怼脸骂,你一声不吱,小学生过家家都干不出这事儿。你就没想过许令宜不一定是想拿绿卡,那时候她最脆弱,她就是想身边有个人支持她。你出现了,结果你是为了报复。瞎眼的笨蛋趁早滚,活该打一辈子光棍。”
游远在旁边不住地点头。冯栩安看了没好气,骂道,“你点什么头,跟你有几毛钱关系!”
她这骂得还挺不把他当外人的……游远心底溢出点甜水,心中隐隐出现的字母 m 在提醒他这一刻多变态。他想起许令宜劈头盖脸骂自己的场面。怪不得这俩姑娘行事风格大相径庭还能处得来,原来护短这块都是一流的……
冯栩安看 Keith 那憋屈样子就难受,“许令宜要是喜欢你,我劝劝她。要是不喜欢你赶紧打包回美国等着离婚。”她叹口气,“谁也别耽误谁。”
Keith 像垂死病中刚坐起,没再多说什么,只道了谢就离开了。游远却没走,冯栩安把他使劲往外推,他怼着墙一动不动
“别啊……安安,我是聊正事儿来的,我聊投资,我可以战略性投资,给钱还给策略,我我我你需要多少钱我还可以给你安排一下接下来的投资走向”
“感谢,不送”
咔哒。
虚掩的门带着满面的尴尬,轻巧地被关上。显然,屋子里窗关得死紧,没有风,如此轻巧的手法,只能来自有眼力见的宁瑞。
两人同时愣在门口。冯栩安顿觉丢脸,一时气闷,回到办公桌前坐下。
“安安。”游远叫了她一声,走到她办公桌对面坐下。冯栩安不想看他,起身开窗。桌上的纸被吹到游远面前,上面写着“Erin 换掉 Chris 背后原因是什么”。
游远突然手指一动,将她的记事本摆正。
“你做什么?”
他手指点在这句话上,提醒道,“这事情没这么简单,你应该还有事情没挖出来。我查过她,她很缺钱。”
他思考着,“她想要快速变现,谁能给她钱?”
??Second first(60)利用利用我
办公室内的气氛一度低沉,被冯栩安沉思的低气压侵袭。一提起正事,刚才的私人情绪被她甩脸忘个精光。 她问,“你觉得……她要怎么变现?” “我有一些猜测,但不敢肯定。你可以和我具体说说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冯栩安这才意识到自己急了。她冷静了几秒,面色又平复了,“这是公司内部的事,实在不便透露。但是谢谢你的提醒,我会让楼教授好好感谢你。” 游远沉默地收回了手。四年的时间足以把所有信任重置。也是,就连他经了市场的毒打以后,性格都几乎脱胎换骨,以前的轻蔑和浮躁都一点点被剜去,才换得回到她身边的入场券而已。此刻他心里的钝痛夺去了他全身的力量,他软趴趴的摊在椅子上,半晌没说话。 良久以后,他智商才回暖。冯栩安站着没有动,也没看他。 “不用感谢。我只要能帮上你就好。”他站起身,突然觉得纠缠好无趣。 刚走出两步,他又想起什么,叹口气提醒道,“你……注意一下其他股东的动向。我怕……历史重演。既然你怀疑Erin,看看她是否在私联其他股东。” 历史重演? ……他这是什么意思。冯栩安忽然背后冷汗直冒。方煜行和谢音习将她踢出公司的往事历历在目。可她脑子乱了,她记得游远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一句也没问过之前的事情,怎么现在又这么清楚?这么多年过去了,突然好像多了解她一般。 想弥补吗?她在的时候他从不感兴趣,走了倒是做这么多。这想法苦涩,冯栩安觉得可笑。 她愤怒又无力,“游远。你到底想做什么。” 游远转过身,手指轻抚在裤子口袋,一下一下,眼神脆弱地坚持着,“我说了。我从没放弃过。我想把你追回来。” “不可能。” 他有些气恼,“为什么你对着楼清川就温声软语,对着我就这么坚决?” 往年看他气急败坏只会让她思维徘徊,如今她却能直戳他的眉心,只觉得通体舒畅。 “因为好马不吃回头草。你,回头老草。嚼不动。” 游远这一瞬间被气坏了,“楼清川比我还老!” “但他不是回头草,” “好。”他狠狠吐出一个字,下一个字刚要咬到嘴边,…
办公室内的气氛一度低沉,被冯栩安沉思的低气压侵袭。一提起正事,刚才的私人情绪被她甩脸忘个精光。
她问,“你觉得……她要怎么变现?”
“我有一些猜测,但不敢肯定。你可以和我具体说说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冯栩安这才意识到自己急了。她冷静了几秒,面色又平复了,“这是公司内部的事,实在不便透露。但是谢谢你的提醒,我会让楼教授好好感谢你。”
游远沉默地收回了手。四年的时间足以把所有信任重置。也是,就连他经了市场的毒打以后,性格都几乎脱胎换骨,以前的轻蔑和浮躁都一点点被剜去,才换得回到她身边的入场券而已。此刻他心里的钝痛夺去了他全身的力量,他软趴趴的摊在椅子上,半晌没说话。
良久以后,他智商才回暖。冯栩安站着没有动,也没看他。
“不用感谢。我只要能帮上你就好。”他站起身,突然觉得纠缠好无趣。
刚走出两步,他又想起什么,叹口气提醒道,“你……注意一下其他股东的动向。我怕……历史重演。既然你怀疑 Erin,看看她是否在私联其他股东。”
历史重演?
……他这是什么意思。冯栩安忽然背后冷汗直冒。方煜行和谢音习将她踢出公司的往事历历在目。可她脑子乱了,她记得游远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一句也没问过之前的事情,怎么现在又这么清楚?这么多年过去了,突然好像多了解她一般。
想弥补吗?她在的时候他从不感兴趣,走了倒是做这么多。这想法苦涩,冯栩安觉得可笑。
她愤怒又无力,“游远。你到底想做什么。”
游远转过身,手指轻抚在裤子口袋,一下一下,眼神脆弱地坚持着,“我说了。我从没放弃过。我想把你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