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许家不是许作廷做主,许成容都能把他们接府上去,就这样还总说,不行让陆青合换个房子,钱他拿,住的太寒酸了他看着心疼。
许成容总把心疼挂嘴上。
陆青合看上的只有钱,这些东西和许成容的殷勤对他来说就一个烦字,所以副官来时他就在屋里,面都不露,萧戎不懂人际交往,反正他也不会说话,找个角落一坐,装聋作哑看着副官热情洋溢就够了。
从秋到冬,第一场雪后,气温就开始骤降,水滴地上,还没摊开就能给冻上。
萧戎坐在屋里看院子,他知道挺冷,但对现在的他来说,光着膀子出去不觉着怎么样。这种变化,从开始的不适应到现在已经习惯了。
陆青合说他过不了多久就能死,可现在,快到下一年了。
“火看了么?”陆青合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萧戎应了声就进了屋。
“那睡吧。”萧戎打小就干农活,没有他不会干的事儿,所以陆青合陆陆续续的把家里的活都交给了他,他只负责做饭。
“嗯。”萧戎去拿他的被子。
陆青合给他买了个小床,还加了个柜子,现在他的被褥和衣服都有地方放了,他不想承认,这个地方比那他生活了十几年的破房子更有归属感。
也更像个家。
萧戎刚要脱衣服,就听外面咣咣的砸门,陆青合往窗户那看了眼,“没猜错的话,又是那姓许的,他有事儿从来不白天,专挑晚上。”
现在不用陆青合招呼,萧戎把鞋一蹬直接开门去了。
就如陆青合所言,外面的不是别人,正是许成容的副官,不过和送温暖不一样,副官一副火燎腚的样儿。
“对不住了,大晚上的来打扰。”交到打得多,彼此也熟了,副官再没了高高在上的感觉,他对着萧戎歉疚的一点头,急忙道,“事儿挺急的,等不了,所以劳烦陆道长,跟我去趟府上。”
萧戎往后看了眼,示意副官稍等,就回屋去找陆青合请示了。
他刚一进屋,陆道长已经穿戴整齐的坐那了。
他和副官的话陆青合能听到,所以萧戎也没重复,他直接询问陆青合的意思。
“去,”陆青合说,“不是大事许成容不能登门,还是这么晚了,要么和他息息相关,要么就是了不得的事。”
萧戎闻言就要去回副官。
“先不忙,让他们等会儿。”陆青合拦住了萧戎,转头到柜子里把许成容当初送的盒子拿了出来,这东西收进去后就再没见过光,现在看到它,陆道长也是忍不住直抽凉气,但是,他又不得不面对。
萧戎看到这盒子也奇怪,陆青合好端端的干嘛又把它拿出来。
“不知道许成容要干嘛,”那盒子仿佛带着某种力量,光是看到眼珠子都疼,陆道长一晈牙,把盒盖打开了,“东西是他送的,一点表示没有,不像那么回事”
以后他可以不鸟许成容,但现在刚搭上,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再说了……
许成容以为他俩是那个关系才送了这些东西,从许成容的那个角度看,这个属实比萧戎脖子上的铁链美观,萧戎不戴着,显得奇怪不说,许成容搞不好再一胡思乱想,以为陆青合喜欢野性一点的,再给他添置点别的……
毕竟许长官跟他‘保证’过,有好东西会帮他想着。
陆道长打了个寒颤,他忙取出里面的项圈。
萧戎吓的一梧脖子,他不戴。
陆青合瞪他一眼,“你以为我想看你戴这个东西?”
多膈应,还刺眼睛,可他有什么办法。
“先戴着,应付完许成容再说,对了,你把聂妖石给我。”
萧戎嫌弃的看着那个项圈,他权当没听到陆青合的话,从身上取下聂妖石放到了桌上。
陆青合摩挲着项圈上的铃销,两指一捏,铃销像听话的孩子一样张开了嘴,陆青合将聂妖石用布包好,塞进了铃销里。
“这东西你随身揣着不安全,我之前就想找个什么挂你身上,暂时先用这个,其它的回来再说。”
聂妖石都跑项圈上去了,他躲是躲不了了,看到陆青合把项圈扔桌上,萧戎还是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抗拒。
“你有什么可嫌弃的?”萧戎脖子上的链子他不动手没人能解开,本来想让萧戎自己戴,想起这事儿陆道长就站起来了,他一拽铁链把萧戎拉到了面前,“你挂脖子上,脸都挡上了你什么都看不到,要时时刻刻对着它的人是我。”
陆青合说着,把铁链解开了。
萧戎感觉到脖子一松,但轻松的感觉并没多少。
陆青合打开项圈上的扣子,挂到了萧戎脖子上,然后在后面锁紧。
整个过程萧戎的身体一直努力的往前倾,可惜还是改变不了什么。
项圈的颜色不太明显,萧戎黑,所以挺接近他的肤色,再让衣服这么一控,不仔细是看不出来的,这东西没他们想象的那么夸张。
“还行,不吓人。”陆青合说,然后习惯性的牵住上面的金链子,粗糖的铁链改成手感极好的金链还有点不适应,陆青合拽了两下才有真实感,也不等萧戎适应,他牵着他就出去了。
“陆道长,你可算是来了。”
还是那个大堂,人却比以往多了,许家的兵还有佣人什么的全挤在这儿,许成容披着衣服,里面的衬衣扣子也没系,半个胸'口的在外边,许成容顶着一头乱发,一见陆青合来,话没说眼圈先红了。
陆青合和萧戎对视一眼,看样子是真的出大事了。
“怎么了?”陆青合问。
也顾不上请他坐了,许成容连忙道,“陆道长知不知道河槽口?”
“河槽口?”这地儿他有印象,好像是个县城,因为挨着槽河口,就得了这么个名字,别看河槽口是个县城,它却是个枢纽站,不搁河槽口走,得多绕几百里或者更多的路,所以河槽口是通往附近几个城的必经之路,河槽口要是走不通了,就像从中间砌了道墙,将这些城彻底的分成两半,“我知道,怎么突然问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