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1 / 1)

苏皎皎心中腹诽,面上却不太敢如此出言打趣他,只是有些惋惜地说他浪费钱财,这么多银钱呢,不要的话,扔给她也好啊。

“爷乐意,爷高兴乱扔银子为红颜。”

隔着一层狐狸面具,靳星渊的冷冽声线听起来有一丁点儿闷闷的,他半是认真,半是开玩笑道。

“喏,这枚鹤纹玉佩,皎皎特意送给爷的。”

苏皎皎说罢,便将手中的那一枚鹤纹玉佩递到靳星渊的眼前。

“拿爷的钱买的东西来孝敬爷,娇娇儿也真是,况且寻常廉价玉佩,也入得了爷的眼?”

靳星渊虽然话里话外都是鄙夷低看,可却是十分欢喜地接过了苏皎皎的一双雪白柔荑捧着的那枚鹤纹玉佩,隔着狐狸面具瞅了一眼。

然后,像是得了个什么无价的宝贝似的,靳星渊赶紧将手中捏着的这枚做工粗糙、价格低廉的鹤纹玉佩挂在了自己的腰间蹀躞带上。

靳星渊又伸出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来,帮苏皎皎将她的那个月牙白香囊挂在她的桃粉色对襟长袖百褶襦裙的腰间绦带上系好,这才道:“好了,继续逛街吧。”

漫无目的的四处闲逛了一会儿,靳星渊这才问道:“你方才哭什么。”

“皎皎想起父兄他们还有母亲了。”

苏皎皎的皓齿轻咬着红唇,随口扯了个谎言,她不太想让靳星渊事无巨细地知晓自己的晦暗心事。

更不能让他晓得,她已经下定决心,将来他厌弃了她,她便从他身边逃走。

“斯人已逝,皎皎还是莫要过于伤心,忧思伤脾,你要好好活着,这样才对得起你父亲母亲和大哥的在天之灵。”

靳星渊出言安慰道,他也晓得自己的安慰很苍白,很无力,毕竟苏皎皎如今亲人都不在,只剩下她一个人了,人非草木皆有情,哪里是劝慰几句就可以不伤心的呢。

“嗯。”

苏皎皎垂下眼,抿着红唇,点了点头,说自己晓得了,可她才不会实话实说,她虽然很想念父亲母亲还有兄长,可她方才恸哭,却是因靳指挥使而哭。

总有一天,她会离开他。

那么现在,她会恪尽职守地当他的外室,余下同表兄相处的日子,就当是短暂的幻梦一场吧。

第17章 遇熟人 “不知大人身后的这位姑娘是何……

苏皎皎和靳星渊并肩而行,她头戴一顶帷帽以白纱遮面,他头戴一个红白色的狐狸面具遮脸,在人潮如织,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漫步。

二人路过街边一家朱颜阁,里面有很多身着倩丽衣裙的女子在挑选各类首饰,种类繁多,妙龄少女们的声音如莺啼般动听,听起来很是热闹。

“想买胭脂水粉,首饰珠钗么?”

靳星渊停驻在朱颜阁的阁门口,他侧目,问着身侧的苏皎皎。

“嗯,皎皎想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给爷看。”

苏皎皎以为靳星渊嫌弃她不施粉黛,素面朝天太过于素净,不能够讨得他的喜欢,因而,作为一个合格的外室,她赶紧点头顺从道。

苏皎皎这却是误解了。

对于靳星渊来讲,无论是怎样的她,他都喜欢。

是小时候粉雕玉琢,童真善良的她。

是长大后矜贵清冷,玉软花柔的她。

是在芙蓉楼内一身风尘味,妩媚妖艳至极的她。

是如今素面朝天,收敛了锋芒,做低了姿态,温和温驯的她。

“那跟爷走吧。”

靳星渊温和道,说罢,他温暖手掌拉着苏皎皎的柔荑,二人一同进入了朱颜阁内。

“娇娇儿,喜欢什么款式的珠钗银饰,胭脂水粉,你自己挑选一下,喜欢什么便买下什么,不用想着替爷省钱。”

红白狐狸面具底下的靳星渊声线冷冽道。

只是好巧不巧的,二人偶遇了贵女张仪蝶。

张仪蝶是大理寺少卿张修竹的嫡亲的二妹妹,姿容清秀却又不过分昳丽,细长的眼角眉梢别有一番韵味在里面,是上京美人榜上排名前十的美人。

张仪蝶的嫡兄张修竹,是靳星渊的挚友,有过生死交情的那种,因此,靳指挥使时常会去张修竹的府邸上叨扰。

一来二去,也认识了张修竹的妹妹张仪蝶。

张仪蝶和张修竹的父亲张泽禄是当朝太傅,位列三公,是当朝皇子们的开蒙老师,张家书香世家,世代清流。

因而,张仪蝶也是从小饱读诗书,她在诗词社论等方面的造诣,不逊色于寻常考中举人的男子。

只可惜,她是个女子,无法参加科考,入朝为官。

此时,朱颜阁内,张仪蝶穿着一身月牙白的长袖对襟襦裙,用的是上等浮光锦,月白色的布料上有浅白色蝴蝶暗纹刺绣,这等布料在上京贵女中间很是流行,有价无市,她好不容易才得一匹布料,裁制成了一身华裳。

“指挥使大人,您怎么在这种地方?是有公务在身,来查案的吗?”

虽然靳星渊的脸上戴着一张红白狐狸面具,遮盖住了除眼睛以外的所有部位,可张仪蝶一眼就认出了靳星渊的那一身绯色金线的蟒袍飞鱼服,那一身锦衣是指挥使才配穿的。

张仪蝶的一双杏眼弯弯,鸦睫卷翘,眸底流露出三分欣喜,三分惊诧,她十分的好奇,堂堂锦衣卫指挥使,怎么会来朱颜阁这等女子来的地方,因而红唇翕动地问道。

可须臾时间,张仪蝶便察觉了,靳星渊的身后尾随着一个年轻的姑娘。

靳星渊身后半步距离站着的这名年轻姑娘,她一身桃粉色的对襟长袖百褶襦裙,裙摆上有桃花花朵暗纹,腰间用来束腰的绦带上还挂着一个月牙白的香囊,香囊看起来粗制滥造,廉价得很。

至于脸,被帷帽的白纱遮掩住,只隐约看得见轮廓,脸型大约是好看的瓜子脸吧,也不晓得姿色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