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不太好。”谢司衍声音淡淡。
舒欢买了很多墨绿色睡裙,衬得皮肤白嫩,微微出汗的身体吸着面料,也吸着谢司衍的目光。
男人刚结束一场会议,周身冷肃的气势没有褪去,甚至愈演愈烈审视着她。
舒欢不知道怎么想的,双臂环住自己,像一只受惊的小羔羊,那捧香艳的雪白被推高,呼之欲出…
谢司衍暴起青筋的手,去摸烟盒。
他没有烟瘾,每次出差前蓄满的烟盒,回家后还有剩。而这次出差第一天,香烟已经被他抽了一半。
这算什么,真要变成她口中的道貌岸然了。
“荣叔说你不开心,为什么?”
“没有不开心。”
“妹妹仔。”谢司衍拇指碾着腮,姿态慵懒,声音压得很低,“现在不说,等我回家,就不是这种方式问你。”
舒欢浑身发烫,为自己过度敏感的身体感到羞耻,拢着羊毛毯抱在胸前。
声音跟她的动作一样轻柔单纯,“怕你忘了我的味道,喜欢闻别人身上的味道。”
谢司衍眼眸变暗,喉结无意识滑动,颈间的小痣也跟着呼吸错位。
“老婆,收一收你的幻想。”
“……”舒欢嘟一下唇。
“我带着你的照片和衣服出差,嗅得没有味道,差不多也该回国了。不会嗅别人的味道,会被当成变态抓起来。”
完全预料不到这场谈话的走向,他不那么绅士沉稳,近乎肤浅的表达,强过药效最好的定心丸。
舒欢的下颌被金色霞光托起,红唇勾着开心的弧度。
“你要藏好…无论嗅谁的衣服,都很变态。”
谢司衍失笑,望着她明媚娇羞的脸颊,心中动容的厉害,“我积累了很多假期,想度蜜月吗?”
舒欢愣一下,随后咬字清晰的说:“谢生,婚礼后出游才是度蜜月,我们可以一起旅游,但这不是度蜜月。”
谢司衍听进去了,挂断视频后,他又联系了某个珠宝公司,加紧制作他设计的婚戒。
接下来的五天里,舒欢每天都会给他发一条微信,聊天界面看下来却有十条。
因为每次发完微信,她就像一个瞻前顾后的小女生,会紧跟着补发一条:太忙的话,看到不用回复。
想谢司衍归想谢司衍,舒欢没有耽误自己忙正事,她修改好译文的结尾,进入官网提交。
在官方审阅之前,参赛人员可以修改译文后再次上传,不限次数。
但舒欢不是拖拖拉拉的人,她要是觉得没有译好,就算放弃比赛,也不会糊弄过去。
舒欢敏感、多思,有时候还会优柔寡断,被人推开可能还会站在原地红着眼眶问‘为什么’…
这些都是她在下定决心之前,一旦她决定好如何,千军万马不回头。
独眠的第七天,舒欢站在落地窗前,只身听雨。
荣叔走进花厅就看到这一幕,舒欢看了荣叔一眼,虽然她什么都没说,但荣叔能懂。
今天大雨,就算少爷在新加坡忙完了,也没办法回国。
“少夫人,吃完饭再过来听雨吧,这场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嗯。”舒欢圆润粉白的指尖紧紧拢着披肩,有些失神的说:“他快回来了,如果我这个时候去新加坡见他,你会不会觉得我矫情?”
荣叔眼神怪异,“这怎么能是矫情,只有思想贫瘠的人才会觉得这是矫情,明明是浪漫!”
他又讲起曾经,谢司衍重感冒住院,远在非洲做项目的顾晟白紧赶慢赶回国。
一场感冒而已,没有必要那么兴师动众,但顾晟白就是出现了,这份情谊谢司衍不得不承受。
剥开谢家长孙、谢氏集团CEO的光环,荣叔知道谢司衍是一个重感情的人,他也是一个很幸运的人,能够娶到感情充沛的舒欢。
三天前谢司衍要荣叔派直升机给他送烟,应该是碰到了什么棘手的事。
荣叔还没等到舒欢订机票的吩咐,就把这个好消息告知了谢司衍,借机问询他的行程,免得舒欢飞到新加坡,跟谢司衍错过。
谢司衍:[后天晚上我才离开新加坡。]
荣叔觉得稳了。
谁知……
舒欢第二天没有动静,直到中午谢司衍问荣叔,荣叔就问舒欢:“少夫人打算坐晚班机去新加坡吗?”
“啊!”舒欢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忘记跟你说了,明天我要参加一场文化沙龙,明天下午我再搭乘飞机去新加坡。”
荣叔动了动嘴唇,转身给大少发消息,都怪他,要害得大少空欢喜一场了。
此时此刻新加坡也在下雨,谢司衍一行人被困在商场里,随行的保镖严阵以待,很想劝谢司衍待在商场休息室。
虽然这里比较安全,但他们不敢放任这么矜贵的人物在商场里乱逛。
透过玻璃窗,谢司衍看到了一个粉嫩俏皮的小狐狸玩偶,几分钟后,高大俊美的黑发男人拿起毛茸茸的小狐狸,在前台排队结账。
一路招待他的人打开钱夹准备付款,谢司衍抬手拒绝,慵懒的港腔不疾不徐,“这是送给我妻子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