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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特来到埃及之后,并非完全没有关注罗马的动向。在奈芙蒂斯提供的支持下,赛特对新任罗马大帝墨丘利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
包括墨丘利帮助密涅瓦恢复地位,且派出人手四处寻找他的弟弟西塞罗的事。
“如果真的想要铲除他,这位年轻的罗马大帝应该做不到这个地步。”奈芙蒂斯拿着记载着从罗马传回来的消息的陶片说道。她和赛特之间除了纠结痛苦的私情之外,都是极其清醒和理智的人。在暂时摒弃掉了这种多余的情感之后,两人反而更默契了一些。
赛特本来打算三年之后带西塞罗重返罗马,到时在借由大法官所记录的大帝的遗愿来为西塞罗重新争取属于他的权力。然而现在看来,他们似乎不用等待这么久。
“也许,是时候用这位罗马的王子来换取一些东西了。”早在收留西塞罗的时候,奈芙蒂斯已经想到了该怎么利用他了。
赛特会意当初他负责在安格兴建宫殿,知道那里除了宫殿下的大量金矿之外,还有一小部分的铁矿。
比起直接向罗马所要能开垦铁矿的山脉,被一眼看出自己的目的,安格是最好的选择。况且那是西塞罗的领土,墨丘利拿安格换回西塞罗之后,一定会为他重新划分领地。密涅瓦一定会在这件事上,为西塞罗争取最大的利益。
奈芙蒂斯将手中的陶土片递给了赛特,赛特伸手接了下来。两人不经意指尖相触,让奈芙蒂斯的动作停顿了半晌,“赛特,也许你很快就要前往罗马了。”比起让赛特和雅兰在她面前结婚,她宁愿赛特在尼罗河的汛期到来之前暂时返回罗马。
赛特也有些心事,面对奈芙蒂斯所说,也只是点了点头。
……
赛特将墨丘利释放了密涅瓦,还恢复了她地位的事告诉了西塞罗。从前西塞罗或许会因此感受到墨丘利对他的真心和理解他身处那个地位的无奈,但过去了这么久,他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被赛特护送着一路奔逃的王子了。
他对墨丘利的一颗真心,也早已随着颠沛的逃亡而冷成了一块冰。
他相信的只有赛特,所以他问赛特,“我该怎么做呢?”
赛特说,“你想回到罗马吗?以王子的身份。”
西塞罗用力的点头,他从来也没有这么渴望过权力和地位。逃亡时的无措和赛特来到埃及时受到的侮辱,让他比任何时候都要渴望从前不屑一顾的身份。
赛特说出了和奈芙蒂斯商议好的欺骗西塞罗的说辞,“现在埃及还并不知道你的身份,你想要以王子的身份重返罗马,可能需要埃及方面的帮助。”
西塞罗皱了皱眉,“埃及的帮助?”
“埃及法老确认了你的身份之后,会以你为筹码,和墨丘利谈一笔交易。这笔交易可能是一大笔钱,也可能是一块被罗马征服的土地。”赛特被西塞罗信任的目光注视着,声音也没有任何停顿,“那时候,所有的罗马人都知道你在埃及。墨丘利即使不愿意接纳你,也违抗不了大法官所记录的大帝的遗愿那时候,你就能回到罗马。”赛特并没有告诉西塞罗,墨丘利在稳定时局之后四处寻找他的消息,他让西塞罗到此刻还在误会,墨丘利是不愿意他回到罗马和自己瓜分权力的。
西塞罗迟疑着,就在赛特以为他要问出什么关于墨丘利的事时,西塞罗只是看着他说,“那你呢。”
他的问题让赛特顿住了。
“你会和我一起回去吗?”
赛特一直平静的眼中到此刻出现了一丝波澜,他垂下眼皮将这波澜遮掩住,“会的。”
作者有话要说:家里临时出了点事,然后没来得及跟你们请假就无故鸽了几天,害,万分抱歉
小剧场:
小天使:鸽了几天没什么表示?
渣作者:别拦着我,我自己下锅!!!!!
第70章 第一演 黄金瞳(70)【已修改】
奈芙蒂斯在面见了西塞罗之后, 以贵宾的身份接待了他西塞罗还不知道,这位他以为第一次见到的埃及法老,其实已经派人在暗中监视了他很久了。
“我会将你送回罗马的, 不过,我需要一件能证明你身份的东西。”奈芙蒂斯俯视着站在台阶下的西塞罗这位年轻的罗马王子,长相意外的温柔和俊美。难以想象他身体里流着罗马那个狂热好战的大帝的血脉。
西塞罗早已经准备好了,他从怀中掏出一块已经被蜡封好的竹管, 里面有他亲手所书的莎草纸, “把它交给密涅瓦王妃,她能够证明我的身份。”
女官从他手中将东西接走, 而后登上台阶,双手递给了奈芙蒂斯。
奈芙蒂斯知道赛特在授意他来见自己之前, 已经将一切都准备好了,她没有拆开去查看, 只让西塞罗回去休息,等罗马的消息传来, 她会第一时间告知给他的。
西塞罗也知道, 这位法老会这样对待自己,无非是想用自己获取利益, 他不在乎这些。他只想尽快带赛特回家。
……
西塞罗在埃及的消息, 很快传到了墨丘利的耳朵里, 为了尽快接回自己的弟弟, 他答应了奈芙蒂斯的条件将安格这个已经被罗马征服的国家划给埃及,罗马即刻从那里撤去驻扎的士兵。在奈芙蒂斯派兵去接手安格的时候,尼罗河的汛期到来了。
哪怕这一次奈芙蒂斯再不愿意,赛特也即将迎娶雅兰。
奈芙对斯以埃及的婚嫁习俗做最后的拖延,她要将雅兰被送往了神庙中, 进行为期三天的‘待嫁仪式’,本来这仪式是不必要的,因为赛特和雅兰都不是埃及人,但因为奈芙蒂斯的坚持,仪式还是进行了下去。仪式结束之后,就是最传统的‘哈纳之夜’,但他们也并没有亲人在埃及,所以这样双方的庆贺,就变成了两人的独处。哈纳之夜结束之后,两人将正式结为夫妻。
远在宫中的奈芙蒂斯今夜辗转难眠,她几乎整夜都在仰头望着天空她希望星星永不落下,今夜永不结束。那样赛特在这一刻,也还是属于她的。
然而天空还是亮了起来,最后一颗寥落的星辰,孤单的挂在已经泛起鱼肚白的天幕上。
奈芙蒂斯忽然理解了赛特在自己出嫁时追逐自己的心情,她用双手捂着面颊,眼泪一滴一滴的从指缝里滴落下来。跟随她来到埃及的女官,终生未嫁来侍奉这位锡金的公主,她将自己全部的忠诚都献给了奈芙蒂斯,在今夜她看到奈芙蒂斯哭的这么伤心,忍不住上前来紧紧的抱住了她。
“我不想失去他。”就像她是支撑着赛特不断前行的力量一样,也是赛特在最初支撑着她远在异国他乡不至于崩溃。
现在她终于要失去他了。
女官抱住她的脊背,她无比的疼惜奈芙蒂斯,哪怕她现在已经是埃及高庭上手段残酷的法老,在她的心中,奈芙蒂斯仍旧是那位善良温柔的公主。
“赛特,赛特。”奈芙蒂斯抱着女官的脖颈,一遍一遍的叫着赛特的名字。
女官轻轻的拍着奈芙蒂斯的脊背,等到她的哭声止息,才安抚她进入房间去休息。奈芙蒂斯似乎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她最后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转身进入了房间中。
……
西塞罗知道自己回罗马的时间近了,他不想带上雅兰,然而看赛特的意思,似乎是打算带着雅兰一起回到罗马。西塞罗知道自己得尽快解决掉雅兰了,他知道母亲一直以来都想给赛特找到一个伴侣,如果将雅兰带回去,母亲说不定还会承认雅兰的身份。
这是他绝不能接受的。
“为什么这些疤痕还在?”穿上了粉红色丝绸嫁衣的雅兰,双手的手指与脚趾都用矿石研磨的颜料染成了嫣红的颜色。她用这样鲜明的指甲压着衣服,对着面前的镜子看自己胸脯上的咬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