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1 / 1)

赵欢与迟疑了一会儿,摇头说不知道什么情况,又说:“哎呀总之宋野枝铁了心,从今往后就留这儿!”

沈乐皆问宋野枝是哪位。

赵欢与想说就是昨天晚上来小叔家吃饭的那位,又想起沈乐皆昨晚食言,并没有到现场,于是不说话了。

易青巍眯了眯眼睛,说:“就是宋叔的孙子,宋俊哥的小孩儿。跟着他爷爷来北边儿了,我还以为就寒假来玩儿呢。”

“他们走的时候他还没出生吧?”

“对……很久没见过。”

赵欢与奇怪:“说得好像你见过一样。”

易青巍没理人。

脸很白,瞳孔很黑。

眉清目冷的,很乖巧礼貌。

将人在脑海里过了一遭,易青巍勾唇:“挺有意思一孩子。”

赵欢与又激动了:“我也觉得他特好玩儿!还特好看!宋叔叔当年要是不走,我就有一个超级帅的发小了。”

提到宋野枝,赵欢与一脸神采奕奕,哪见得着刚才认错服软的影儿,看起来是真的很喜欢。沈乐皆和易青巍看赵欢与的眼神略微复杂,怕她再跟宋野枝搞对象。

宋老正给鸟笼里添水添食,听见院子里的门嘎吱响,让保姆倒出一壶热水备着。脚步近了,宋野枝满身冷气地推开门,在院里就把自己剥了个干净,围巾羽绒服全数搭在胳膊上,一进屋就麻利地扣在衣帽架上。

免不了被催去喝热水,宋野枝两手捧了杯子,嘴唇贴着杯口,蹭些热气敷衍了事。

“看着欢与上车的?”

“嗯,车走了我才回的。”宋野枝想起一路上的见闻,“我看这边好多人家养鸽子呢。”

宋老斜他一眼:“怎么?不是看不过我养鸟?”

“鸽子是放养的,没有笼子。”

“鸽子尾翎处一般还系用竹子削的哨儿,鸽子盘旋,哨鸣蓝天。”宋老放下沾水的木片,端上手边的茶品两口,“鸽哨,玩儿剩下的。”

到这时,宋野枝才意识到爷爷也曾在脚下这片土地生活几十年,不过中途逗留别地,最终还是归了故里。

他轻嘬一口热水,想到什么,眉眼间舒展开来,说:“以前不觉得,现在才知道,你说话和易爷爷赵欢与他们一个调调。”

“什么调儿?”

“就是这个调儿。”宋野枝笑开了,顿一下,接着说,“我爸也是,不过不明显。”

“爷爷。”

听孙子的声儿沉下来,宋老揉了一下他的脑袋,在身旁坐下,问:“怎么了?”

“我不想回去。”

宋老点头,奇怪道:“你不是说过了吗?”

“我认真的。”

“我也没当你是闹着玩儿啊。”

“你儿子当。”

宋老哼了一声,刚坐下没说几句话就起身,要去躺会儿午觉,悠悠地说:“我还以为多大事儿,他说了算吗?你自己拿主意,我给拍板儿。”

又记起一事,脚步停下,叫宋野枝留意好的饭庄,宋野枝应下了,但问为什么。

“得回请你易爷爷再一聚,还得请沈家。”说着自言自语,“老陶什么时候安顿好了来这边儿啊,他不在,好多事儿不便,不然该请他们来家里的。”

连下了几场雪的天放晴,阳光闪耀,天空湛蓝,配上皑皑白雪,是冷肃的灿烂。鸽群扑腾翅膀飞起来,果然有哨声,一阵短促一阵悠远,忽暗忽明。像赋诗,也像作画。

冬天处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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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依然是单机的一天吗吗吗吗吗

第6章 痒意

身材高大,面容白皙,神情寡淡,这就是宋野枝第一次见沈乐皆。沈乐皆将他当作同龄的人对待,握手,自我介绍。落了座之后,除了给赵欢与夹菜和回应长辈的时候,他几乎不开口说话。

这次饭局上,第一次见的还有易槿,沈老爷子,沈乐皆的父母。易槿三十五岁上下,眉眼间漂亮与英气并存,是一个精明干练的女人;沈老爷子豪爽健谈,精神很不错;沈乐皆的父母很恩爱,人很亲切和蔼,沈母尤其爱笑。

气氛很融洽,吃不了几筷子大家就要举杯敬酒,一顿饭下来,菜剩很多,酒倒是喝了不少。瓷杯相撞,一饮而尽,搁杯,拉椅,整筷。

包厢里热闹,无论做什么,都是哗啦啦一片响,哗啦啦一阵笑闹。

觥筹交错间,宋野枝垂眸看酒,杯面微漾,头顶的灯光打下来,像盛了一轮破碎的白月。

宋野枝以为今天会见到易青巍,可是没有。

听赵欢与说,易青巍学医,正在忙实习的事。宋老约的不凑巧,打电话过去的时候易青巍人已经往医院去了,所以缺席。

饭毕,长辈们还在聊天,很尽兴,尤其三位老人,久别重逢,把酒言欢。今天的饭桌上小孩儿也被允了饮酒,宋野枝跟着动不动就举杯的频率,满一小杯的白酒全下了肚。刚喝时只觉辣舌,现在脸越来越烫,连带一点头晕。

宋野枝碰了碰身边赵欢与的胳膊,说自己去下洗手间。赵欢与还在低头扒碗里的最后两口饭,就着这个姿势点头直“嗯”。

洗手间里,宋野枝只洗手,用湿手拍了拍脸。他凑近镜子看,脸上湿漉漉的,可两颊还是有红晕,嘴唇红,眼眶也红。

饭庄进门处布置了一个小院,种着花草树木。从洗手间出来,宋野枝没急着回包厢,踱步来到这里透气。刚站定,恰巧有片枯叶飘飘悠悠落下来,打在他肩上,落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