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吗?”秋风萧瑟,街心公园的长椅上。
“……有点。”
“……”累了,就靠在我肩膀上休息吧。
二十年前
“瀚歌,我明天要出差。”
“恩。”
“要去很远……要去很长时间。”
“……恩。”
“你怎么这么淡定,你舍得我啊?”
“……恩。”
“喂!”瀚语受不了他这样冷淡的反应,居高临下地捏起他下巴盯着他眼睛看,以为他真的不在乎,谁知道在眸光流露的那一刹那,满满的离殇。
“我以为你不在乎我了呢……”瀚语说着抱紧了瀚歌,吻上了他的唇。为他留起的长发已经不在了,是不是代表着他现在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对自己满满的依恋?幸福的日子过久了,是不是那些伤痛的回忆都可以慢慢减淡,随之减淡的,会不会是曾经火一样的热情?不,我不允许!瀚歌,我不允许!你必须像以前那样喜欢我,为了我什么都愿意!
“啊……”他很久都没这么粗暴过了……
“腿……抬起来。”瀚语沉着嗓音说。瀚歌瑟缩着抬起双腿,缠上他的腰,冲撞在身体里的强烈力量让他连抱紧瀚语的力气都没有,这让瀚语更气恼,勒紧他的腰毫不留情地抽‘插起来,难耐的呻吟从瀚歌唇角挤了出来。其实一个男人没有什么痛是忍不了的,就算用刀子刺一下咬咬牙可能都不会发出声音,可是难忍的是接连不断的猛烈进攻……泪花闪烁在眼睛里,瀚语低头看见,身下的利器好像又胀大了一圈,猛’插‘进他的身体中……被撑到极限的肌肉内壁脆弱地薄如蝉翼,他感觉到瀚语每一次深入自己都会砰然碎裂般地绝望,可是紧接着又一次的冲撞告诉他还没结束……最让他汗颜的,是自己在痛苦中有了火热的快感,在心中迸发。疼痛是来自身体的,快感是来自内心的,一种奇妙难以言喻的臆想促使自己的欲望跟随着瀚语的节奏高涨起来……瀚语感觉到蹭在自己身上坚硬火热的物体,情迷意乱中看了瀚歌一眼,那双眼睛深地像一片海,那里满满装的,都是爱吗……他抱紧他,搂紧他的头,让缠绵温柔的吻夹杂在暴风雨一样强烈的攻势中,好让怀里的人痛苦少一些……一个吻,足够让堆积的欲望瞬间爆发,黏腻温热的液体粘在瀚语小腹上,他在这种时刻还不忘取笑:“你这么爱我……爱到被我上都会射出来吗……”
“……”瀚歌偏过头,强忍住的眼泪因为突然间闪电一样加快的冲击被撞出眼角,攻心的疼痛让他蹙紧了眉毛,胸腔压抑的窒息迫使他张开了嘴唇,却得不到丝毫氧气的慰藉,呻吟也变地哑然,只有卡在喉咙的上下起伏让瀚语知道他现在,疼,委屈。
“宝贝宝贝我知道……我知道……”瀚语看见他这样的表情心化成水,灵魂告诉他,慢点,温柔点,身体却不由控制索取地越发强烈……
天旋地转世界末日差不多就是这种感觉吧,随着如同地浆熔岩一般炙热的液体窜进身体深处,一切都戛然而止,只剩下急促的喘息声起伏在胸间……终于得到深呼吸的机会,却因为身体的颤抖碎裂地不成样子……瀚语抱紧了他瘫软的身体轻抚着他的脊梁,温柔轻盈地吻上他,一点点平复他紊乱的呼吸……
瀚歌勾上他脖子,妩媚眷恋地回应着……瀚语松开他,用唇贴着唇亲近的距离说:“你舍得我吗?”
“……”瀚歌垂下眼睛,没说话,只是抱着他脖子的手更紧了……
“宝贝我不去了我不去了,真想永远这么抱着你,永远都不放开好吗……”
“说什么傻话……去多久啊?”
“一个多月……”
“……还行吧,不是很久。”
“不是很久?一个月,一个月!”瀚语生气地重复。
“……我还撑得住。……我……”瀚歌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说出那些话。
“怎么了?”
“我……恩……”他闭上眼睛,贴上瀚语胸口,不肯说出来。
“……”瀚语只能又是一声轻叹。
我连生死相离的准备都曾做好了,一个月,真的撑得住。
睡到自然醒,睁开眼睛不再是让人眷恋的胸膛,空空如也。瞬间的失落感把他带回伤痛的从前,这一切,会不会都只是个梦?醒过来后一切的一切都回到了原点,回到了冰封一样的孤单中。
稍一转头,搭上他躺过的枕头,还有余温……那若隐若现的温暖才又让他怀疑着,回到了现实。
“宝贝儿,起床没?桌上有早餐,你热热和阳阳吃吧,我在飞机上呢~”打开语音信箱,是他的声音,为什么,哭了?
仰头躺在床上,天地间似乎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存在,没有人爱,没有人关心,没有家,没有温暖。
可是我是你的宝贝。一声宝贝,一生宝贝。
现在是冬天,下午四点的窗外阴黑着,偶尔飘过的干黄树叶才提醒着自己,这一切都不是静止的。
手捧着一杯热茶,靠在窗边,阴沉的天空化成洪水一样钻进房间,全是不可抵挡的寂寞想念。习惯性地伸手想要撩撩头发,却惊觉已经剪短。跌了一跤似地落空了。其实我不喜欢留长头发,男孩子怎么会没事留那么长的头发,短发才是我的本性。可是为什么现在却不习惯?时间久了,本性都可以改变吗?
最终还是一切都交到他手中。
在附中任教的这段日子很开心,没人排挤他,时不时地和大爷一起吃吃小饭,喝喝小酒,交流交流学术。是真的开心,简单纯粹地做着每一件事情。
不得不承认自己就是无能到一点点挫折都接受不了,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是无时无刻都不在他保护下成长的。可以忽略自己到底是怎样通过非正常途径荒谬地不用面试不用试讲就做了附中一名正式的老师,也可以忽略自己是如何和那些教学经验十几年的研究生博士生老师平起平坐的。瀚语说过,没什么他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一天离开他,怎样生活下去?已经被他娇惯地这样脆弱,这样任性,这样……孩子一样的天真。
我对他的爱,算不算痴心呢?如果不算,那什么才是痴心。
我可能已经在你的世界里迷失了自己。
这样爱他,这样被他爱,到底有多危险?
小心隐藏着的患得患失,会不会有一天让他厌烦?
“小爸~小爸~你帮我削铅笔嘛~~”阳阳扭着小屁股跑到瀚歌身边,可怜巴巴地举着被她削断好几次的铅笔望着瀚歌说。
我又在胡思乱想了……瀚歌笑笑,拿起铅笔给她削起来。
黑暗中,一个柔软温热的躯体贴上自己。
“小爸~”是阳阳甜甜的声音。
“阳阳?怎么不乖乖自己睡觉啊!”
“老爸不在,我来陪小爸~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