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原楚聿两步跨上来,猛地扣住她的肩膀将人揽住,下一瞬,风声犀利,“啪”的一声清脆地响在耳侧。
林琅意人还没?站稳就旋身给了他一巴掌,这一巴掌用了十成十的劲,只?是?准头不够,半个手掌打在他下颌骨上。
纵然如此,他的侧脸上依然浅浅地浮起了半个掌印。
原楚聿连眉头没?没?有?皱一下,依然紧紧地抓着她唯恐她摔倒,他低着头,语调一如既往地温文?尔雅,带着一点哄。
他问:“脚有?没?有?扭到?”
林琅意冷眼瞧他,这一巴掌打完,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我认错了人,你也认错人了吗?”
他蹲下去检查她的脚踝:“我没?有?认错。”
林琅意自上而下地睨着他,盛气凌人:“我喝醉了,你也喝醉了吗?”
他稍稍掀起她一点裤腿,手指不轻不重地按过?一圈,细致地检查着回答道:“我没?有?喝酒,自始至终我都?是?清醒的,清醒地知?道是?你,也清醒地知?道我在做什么。”
他见她没?扭到才安心,却没?起身,就这样半蹲着仰起一点脸看她,眉眼微微往下落,居然有?几分凄楚可怜的意味。
“你知?道?”林琅意冷笑,“那你在程砚靳的房间里是?在等?我?真有?意思,晚宴那次你说你不会将程砚靳的浑话放在心上,那么现在是?在干什么?”
“原楚聿,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为了兄弟可真能两肋插刀。”
“跟程砚靳的那些混账话一点关系都?没?有?。”他沉着镇定地看着她,手指还扶在她的脚踝处,“林琅意,这是?我跟你之间的事情,我做出这个决定,是?我自己的事,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说:“他本?来就不存在在你我之间。”
“我不可能因为他这么一句话就做出这些事,在他说出那些浑话之前,在那之前,很早之前,我就,我……”他的瞳孔上覆盖了一层光泽,而他微微压着睫,眼里情绪万千,像是?破碎的荡开涟漪的湖水。
林琅意心里怀疑的最差的猜测被剔除,一点点平静下来。
只?要不是?仙人跳,别的都?好说。
她在知?道自己很大可能睡错了人之后是?有?过?短暂的懊恼,可懊恼的是?对象是?谁?是?不是?难缠或是?难看的人?
在猜到是?原楚聿时她甚至还大松了一口气,这张脸和?这个身材够格,非常非常够格,而她向来不会是?那种会让这些事过?多影响自己的人。
但下一个问题又来了,听闻他洁身自好严于律己,那么荒唐一夜的原因又是?什么?
她第一反应是?程砚靳那傻狗又干出了什么草履虫才能干出来的没?有?脑子的事,不安地想着那“开放式关系”如果将同穿一条裤子的原楚聿也牵扯了进来,这个资本?家不会拿着什么把柄在生?意上克扣她的份额来充饱应元的口袋吧?
可现在
林琅意依然横眉冷眼地看着眼前的人,看他失魂落魄的脸,看他乞求难过?的眼,??.??心里的猜测慢慢转向了另一边。
不会吧?
她曾经给过?什么信号吗?
她曾干过?什么令人误会的事吗?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其实事情反而好办了。
“算了,”她往后退了一步,扶着树干往周围扫了一圈,下了判词,“我们就当没?发?生?过?吧。”
“你既然容易过?敏,以后还是?多注意吧。”她自认为将话都?说明白了,咬死了过?敏论不松口,“尤其是?不要随便?在外面留宿,谁知?道会不会睡一觉身上就长满疹子。”
原楚聿没?说话,他听到这段话后肩膀下压,上半身缓缓往后打开,裕如俨然地瞧着她。
林琅意往一旁看去,避开他灼热的视线。
他的下巴稍挑起,静了两秒,这才盯着她左顾右盼的脸慢慢站了起来。
他身量峻拔,宽肩窄腰,足足比她高?了一个头,站在人面前时略有?些压迫感,哪怕他现在浑身上下看起来是?放松着的,可林琅意就是?知?道,他心情不好。
“当作没?发?生?过??”他的声音轻得像是?一片落叶掉在水面上,“可是?昨晚的每一秒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林琅意的眼皮跳了两下:“我不记得了。”
他安静几秒:“这是?我第一次。”
林琅意被这一句话闹得头大如牛,反驳他:“那你若是?这么看重这些,昨天就不要轻易交出自己。”
她卡顿一下,硬着脸补充:“还不止一次。”
他看起来一点也没?有?为痛失二三四次而伤心,而是?微微敛下眼,被这一句话晃神得像是?陷入了某种心旌摇荡的回忆。
他抿了下唇,露出一点陷入爱河的甜蜜跟她撒娇:“我愿意的。”
林琅意听不得这种话,更用力地撇过?头,恨不得把自己的脖子扭断。
他这时候才能终于问出那句话,带了一点犹豫:“我今天不敢问你,你还好吗?”
那句话被按得又低又轻,好像他有?多难为情:“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琅意曲起手指擦了一下鼻尖,额角一跳一跳的,硬是?撑着一张寡情寡意的脸,心想可不能透露出她昨晚爽疯了。
她表现得一切都?是?过?眼云烟,装作腰也不酸腿也不软还能暴走两万米的样子,不屑一顾:“没?什么,我今天还能爬山,还能一口气登到瀑布顶上。”
她清晰地感知?到这句话之后,黏在她身上的目光更加重了,他稍稍靠近她,底下的落叶被鞋底碾得“沙沙”作响。
他一只?手同样按在树干上,只?在她手下两寸的位置,像是?某种势在必得。
“嗯,那我下次知?道了。”
下次知?道了?!
什么东西他下次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