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认,最近因为小渝儿的身体和适应问题,我们可能对你有些忽视。”

“但这,”齐暮云的语气陡然转冷,“绝对不是你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去设计陷害小渝儿的理由!更不是你毁掉她心血的借口!”

“你的房间,你的用度,哪一样变过?爸妈还想着等你大学毕业,给你……”他顿了顿,后面的话没再说下去,只化作一声更轻的叹息,“可你做了什么?”

只是,此刻的齐梦瑶早已被嫉妒和不甘烧红了眼,哪里还听得进半句道理。

她猛地转过头,那双曾经努力扮演温柔无辜的眼睛此刻布满红丝,像淬了毒的钉子,死死钉在还在低头“伤心”抹泪的齐非渝身上。

“齐非渝!你别装了!你这个惺惺作态的骗子!”她声音尖利得像要划破空气,“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你故意在这里演戏,故意看我笑话,是不是?回答我!”

齐非渝【哟呵,终于反应过来了?智商总算上线了一秒钟?】

她缓缓抬起那张挂着泪珠的小脸,眼神无辜又茫然,声音带着哭腔,喏喏地说道:“妹妹……你在说什么啊……我真的不知道……”

【对啊!我就是早就知道了!从你计划开始我就知道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可那又怎么样?你能拿我怎么样?略略略~】

齐梦瑶看着她这副“白莲花”的标准姿态,只觉得气血翻涌直冲头顶,肺都要气炸了!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她发出一声短促而疯狂的冷笑,带着破罐子破摔的决绝:“哼!就算你知道又怎么样!”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伸手指着那幅被保镖看管着的、画面上泼洒着刺眼墨汁的画作,又看向那个吓得快瘫痪的后台男生,声音里充满了最后的、恶毒的快意。

“看见没有!看见没有!就算你知道了,就算所有人都知道了!那又怎么样!”

“你的画!毁了!就是一团垃圾!被墨水弄脏的垃圾!”

她不死心,目光急切地转向一直沉默的校长和领导席,声音带着一丝扭曲的期盼,试图抓住最后一丝翻盘的可能:“校长!各位领导!大家也都看到了,这样的画根本不能代表我们学校的形象!我看还是用我的画吧!我的画完好无损,而且寓意也好,我的画才是最完美的,最适合这次校庆的……”

然而,她的话还没能说完,就被齐暮云冷冷打断。

齐暮云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那冰冷的视线,如同锋利的冰刃,轻而易举地刺穿了齐梦瑶最后的妄想和挣扎。

“谁告诉你,”齐暮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小渝儿的画,被毁了?”

话音刚落,甚至不等齐梦瑶反应,齐暮云身侧那名一直沉默肃立的保镖,已然上前一步。

他走到了那个一直被忽略的画架,他伸手,动作干脆利落地抓住那块红布。

唰!”

红布被猛地掀开!

那是一幅画。

一幅完好无损、色彩明亮、生机勃勃的画!

台下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比刚才更响亮的惊呼!

画面上,是清晨的校园一角,阳光透过茂密的梧桐叶洒落,光影斑驳,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正沐浴在晨光中,或低头看书,或嬉笑交谈,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青春的朝气和对未来的憧憬。

“不……不可能……”

齐梦瑶的瞳孔骤然紧缩,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死死地盯着眼前的这幅画,嘴唇哆嗦着,发出不成调的呓语。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差点被自己绊倒。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第22章 反派千金的校庆(七)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她猛地摇头,指着那幅光彩夺目的画,又指了指之前被那个男生泼墨的画架方向,声音尖锐,带着全然的混乱:“那幅!那幅才是她的!上面有墨水!他亲口承认的!他毁掉的是那幅!”

她像疯了一样转向齐非渝,那张因为嫉妒而扭曲的脸,此刻只剩下无法理解的恐慌。

“你怎么会画画?你不是从小在乡下长大的吗?你怎么可能画得这么好?”

“是你!是你搞的鬼!你什么时候换了画?”

然而,此刻已经没人再关注她的质问和崩溃。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幅散发着温暖光芒的画牢牢吸引了过去。

惊叹声此起彼伏,彻底取代了之前的议论和鄙夷。

“天啊……这画……”有人忍不住低呼。

“太美了……感觉心都被照亮了……”

“这构图,这色彩……真的是学生作品吗?”

“所以刚才那幅是……”有人后知后觉地看向那被忽视的“赃物”。

“我的天,所以齐非渝早就知道有人要害她,提前准备了?”

“这才是我们学校校庆该有的样子啊!充满希望!”

那画中蕴含的蓬勃生命力和温暖希望,让人心头一暖,仿佛真的沐浴在了那片金色的阳光里。

就连下的校长和领导们,也都不由自主地站起身,走近了几步,眼神里充满了欣赏和惊喜,低声交谈着,显然对这幅画十分满意。

齐非渝【啧啧啧,大型打脸现场,360度环绕立体声那种!爽不爽?就问你爽不爽?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哎呀,我都替你这智商感到捉急。脸疼不?我这儿有冰袋,便宜卖你?】

她适时地收起眼泪,虽然脸上还带着一点点可怜兮兮的泪痕,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澈,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懵懂和后怕,先是看向那幅画,眼中流露出惊喜,随即又茫然地转向齐梦瑶,小声的开口,声音里还带着颤抖:“妹妹……我的画……不是被毁了吗?我刚才看到上面好多墨水……吓死我了……呜……”

她说着,还适时地抬手擦了擦眼角,仿佛刚刚才从“画被毁掉”的惊吓中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