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补血?想踩着他齐子轩的肩膀回血?做梦。
“王导,”他开口,声音平淡无波,“有齐梦瑶在的节目,我不录。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有她参与的任何项目,齐某也绝不沾手。”
这话一出,不仅是称呼疏远,更是直接把话挑明了。
王导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他当初把齐梦瑶塞进来,确实存了私心,以为能制造“兄妹破冰”的爆点话题,谁能想到,这位爷的反应会这么刚烈,简直是掀桌子。
“这……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王导还想挣扎一下,“小齐啊,合同都签了,这临时……”
“违约金,一分都不会少你。”齐子轩终于抬眼看他,那双桃花眼里没了半分笑意,只剩下冰冷的嘲讽,“王导,圈子里的人都想蹭热度,我理解。但你得明白,有些垃圾,是不能回收利用的。”
他拿起桌上的墨镜戴上,动作干净利落。
“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再不看王导那张由红转青的脸,径直朝门口走去。于哥愣了一秒,也赶紧拿起东西跟上,路过王导身边时,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导,违约金公司会按时打过来,您……节哀。”
门“咔哒”一声关上,留下一室死寂和一位石化了的导演。
王导站在原地,半晌才缓过神来,只觉得一股邪火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狠狠一脚踹在旁边的垃圾桶上,发出“哐”的一声巨响。
“操!”
赔了夫人又折兵!他不仅没蹭到热度,还把财神爷给彻底得罪了!齐子轩最后那句话,简直是在指着他鼻子骂他没眼力见、引狼入室!
懊恼、悔恨、愤怒……种种情绪交织,最终化为一句咬牙切齿的咒骂:“齐梦瑶,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山庄大厅里,节目录制已经正式开始。
没有了齐子轩这个最大咖位的嘉宾,气氛明显不如预想中热烈。
齐梦瑶站在人群外围,频频朝着休息室的方向张望,心里越发不安。她原本的计划天衣无缝,可现在,节目都开始了,二哥怎么还没出来?
她越想越不对劲,找了个空档,提着裙摆小跑到王导身边,脸上依旧是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王导,我二哥他……是身体不舒服吗?怎么还没来?”
王导正在气头上,一看到她这张脸就来气。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语气里的尖酸刻薄都懒得掩饰了。
“哦,你说齐影帝啊。”他阴阳怪气地拉长了调子,“他尊贵得很,嫌空气脏,走了。”
齐梦瑶的脸色白了一分:“走了?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王导凑近了些,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顿地、满怀恶意地说,“你的好二哥,宁愿赔上八位数的违约金,也要立刻、马上、从这个有你的地方消失!你这张脸,就这么让他恶心!”
八位数……
这个数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齐梦瑶的心上。
她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精心算计的剧本,百转千回的台词,还有预演了无数遍的委屈表情,在这一刻,全都成了笑话。
王导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的火更旺了,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你毁了我的节目,还想录?现在,立刻,给我滚!以后别让我在这个圈子里再看见你,否则我见你一次封杀你一次!”
周围虽然嘈杂,但不少工作人员都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各种探究、鄙夷、幸灾乐祸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却从未想过,齐子轩会用这种最决绝、最不留情面的方式,直接掀了整个牌桌。
这已经不是不给她面子了,这是在用真金白银,一耳光一耳光地抽在她的脸上,向所有人宣告她齐梦瑶,在他齐子轩眼里,连个屁都不如。
她能清晰地听见周围传来的窃窃私语。
“原来齐影帝罢录是因为她啊……”
“啧啧,真会作死,还以为能攀上关系呢。”
“被当众打脸,脸都不要了。”
那些声音仿佛化作了实质的利刃,将她最后一点伪装剥得干干净净。她攥紧了拳头,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眼前阵阵发黑。
她的心,沉到了底。
第127章 回家秒变人形挂件,只求妹妹爱的抱抱
山庄里喧嚣依旧,各种设备运转的嗡鸣和工作人员的呼喊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嘈杂的背景音。然而这一切,在齐梦瑶的耳中都已模糊不清,仿佛隔了一层厚厚的水。
她唯一能清晰感受到的,是王导那句淬着毒的“你这张脸,就这么让他恶心!”和周围那些毫不掩饰的、看小丑一般的目光。
八位数……
这个数字像一个天文符号,在她脑海里炸开,震得她四肢百骸都跟着发麻。
她精心策划了一路,从F国回来,动用了母亲那边好不容易才搭上的人脉,才求来了这个能和齐子轩同台的机会。她设想过他会冷漠,会无视,甚至会当众给她难堪。为此,她准备了上百种应对方案,每一种都以她楚楚可怜的退让和委曲求全为核心,目的就是在镜头前,激起观众的同情,逼着齐子轩不得不做出兄长的姿态。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齐子轩根本不按她的剧本走。
他不跟她演,不跟她吵,甚至连一个让她发挥演技的对峙场面都不给。他选择了一种最奢侈,也最残忍的方式直接掀了桌子,用一笔足以让任何一家小公司伤筋动骨的巨款,向所有人宣告,她齐梦瑶在他眼里,就是一坨避之不及的垃圾。
这比任何恶毒的言语都更具杀伤力。
它直接碾碎了她所有精心编织的伪装,将她“齐家前千金”这层最后的、也是最可笑的身份,用真金白银砸得稀烂。
她攥紧的拳心里,指甲早已刺破了娇嫩的皮肉,一阵阵尖锐的刺痛传来,却远不及心脏被凌迟的万分之一。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脊梁骨仿佛被抽走了,整个人都在发抖,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站立不稳。
“真是晦气,这种人怎么混进来的……”
“听说以前是齐家的养女,现在被赶出去了,想回来攀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