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1 / 1)

“我可以为殿下施针,保准三天内不会再起热,这三天按照我开的方子用药,祛寒的药先停掉。等过这三天再服祛寒的药物。”他说着,把毫针摆了开来。

小年在一旁看着那密密麻麻的针就觉得自己胳膊上起了小疙瘩,还不禁打了个寒战。

江意秋坐在榻边,盯着李念慈的动作,很是熟稔。

这少年人的眉眼,江意秋觉得很熟悉,但又想不起来像谁,模样很是清秀。

“殿下不疼吗?”小年悄声走了两步过来,这话问得江意秋的心都揪起来。

李念慈却道:“放心啦,我扎针,就没有人喊疼的。”

小年像是送了一口气,又听李念慈垂着眸道:“乾圣王身子虽然很是康健,但恐也经不住你这般折腾,今晚就好好歇歇吧。”

“无事,我还是放心不下。”江意秋回绝了他的好意。

李念慈也只得长叹一口气,又无奈道:“你们这些人,先得顾好自己,才能顾好别人啊!你这样如果又病倒了,那我可不管了啊!我在绮罗镇上可有的忙,那边还有很多得了疫病的病人还未痊愈,我可与他们说我五日内必回的。”

这个季节,大夫确实都忙,能赶路过来看诊那也是因为禾苑是太子殿下。

施针结束后,江意秋欲让李念慈就暂住在这里,但他说在皇城里有亲戚,便去投奔自家亲戚去了。

是日夜里,江意秋换上寝衣像往常一般搂着禾苑,胸膛任他枕着,下巴抵在禾苑的发顶,稍微低一点头就能闻见淡淡的香。

他看着禾苑睡得很沉,心里有些不甘心,支起头偏过去,在那人嘴唇上轻轻碰了碰。因着他照顾得细致,禾苑就连病着,嘴唇也并未像别的病人那样干枯过。

但那李念慈似乎没有开口夸大,禾苑没再起热,江意秋才得以睡了个安稳的觉。

“娘娘,夜里风大,怕着凉,我们回去吧。有江公子守着,太子殿下会无事的。”芍药在皇后身侧轻声说道。

她透过帘子看着微弱烛火下禾苑藏在江意秋怀里的清瘦身体,眼底泛起一阵涟漪,她知道禾苑病了,在养心殿日日惦记着,但又抽不开身过来看一眼。

皇后抬手蹭了蹭眼睛,转身缓步往外走道:“听闻洛阳那边来了个小有名气的大夫,今日刚给阿苑看过诊。你可知是哪位大夫?”

“这奴婢还不知,明日我去打听打听。若是太子殿下病情有所好转,也可请去宫里为皇上看看。”

皇后没这念头,太医院的太医都看不好,如今是能活一天就赚一天,她日日守着,心里数着数,这才过了几日,她眼见着快比黄花都消瘦。

“徐大人,现在是有个比较棘手的事,特地来向您讨教。”沈尘尘刚到吏部办差大院,徐章甫正手忙脚乱处理一堆事务,现在禾苑批不了折子,江意秋也只能帮忙看看军务方面的事,他可谓是从早到晚没有歇过一刻。

听见沈尘尘说着,他也根本没空理,只招呼他入坐,吩咐让下人上盏茶。

徐章甫在即将要堆得满过他头顶的一沓“纸海”中奋笔疾书,待他将手头这封写完,匆忙抬眼问:“什么事?长话短说。”

沈尘尘接过递来的茶盏,道:“关于太子妃的礼服,我们找遍了全皇城,做以往那种样式的绸缎太窄太短,没法给乾圣王做。”

手里的事都快忙不过来,又接到这么个噩耗,徐章甫开始长吁短叹,又听见沈尘尘继续道:“如今只有,那大红色喜袍的料子够大够长,能给乾圣王做套合身的喜服。额,礼服。”

言毕,徐章甫托着头,心如死灰,半晌才道:“那这,也只能这样了,乾圣王应该不会介意吧。”

按着李念慈的方子,禾苑的病情有所好转,江意秋也很意外,那小大夫一点儿也没夸大其词,不曾想他小小年纪医术如此精湛。

“殿下从明日起,就继续服用祛寒的药即可,用药有过程,从半碗的量开始,三天后才能加到一碗的量。若身体觉得恢复正常,便要立即停用,毕竟,是药三分毒。殿下的身体太过虚弱,不适合长时间用药。”

禾苑半靠在江意秋怀里,静静听完,哑着声道:“多谢小大夫。”

李念慈把完脉将手退开,那瘦白的手腕落在江意秋手中,衬得太子殿下的皮肤更是雪白,但少了点血色。

“那我就先告辞啦,镇上还有病人等我回去。”他说完,便匆匆拜别离去。

“后日就是祭天游了,你可算是快好了,不然我一个人怎么走?”江意秋托着腮立在榻边,他说这话带着点儿小孩子气。

禾苑躺了太久了,想下去走走,他扯开嘴角有些有气没力地嘲笑江意秋这幅委屈劲儿的模样,撑着手肘坐起来,道:“我做了好多梦,梦见小时候的好些事情。”

江意秋凑过来,贴近了脸,道:“梦见我了没?”

“没有。”禾苑在他的眼里看到了自己又薄了的影子。

这回答江意秋可不喜听,不过他不在意,因为他这几日听到了更有意思的事:近乎整个皇城的人,都知道他江意秋是当今太子殿下的太子妃了!

那丝织坊的老板自从知道了这么个惊天大消息,无论谁来他店里做衣裳,他都要给别人讲一讲,这样一传十,十传百,据说近乎只有半天的时间,连皇城西边那么远的校场里都开始吹起了唢呐、敲起了鼓。

“昭阳将军,咱主子,是准备祭天游那日成婚吗?我听说喜服都给做好了!”那霍渊正和昭阳汇报今日的训练情况,突然问道。

昭阳正磨着自己的佩刀,弓着腰没有抬头,问:“哪里来的喜服?”

霍渊扣了扣头发,道:“就听丝织坊的老板说的,给准备了大红袍子,说是礼部来大人亲自去定好的,还特意交代了是专门给身高八尺的新娘子做的呢!”

第20章 惦念

“噗”昭阳刚接过水才喝下去又差点喷霍渊脸上,“什么东西?!身高八尺的新娘子?”

“是啊,大家都这么传的,主子可不就是身高八尺吗?这么说也没啥问题。”霍渊体格比较宽大,看着威猛,但很是平易近人。

昭阳看着他一副呆愣的模样道:“重点不是这个,后日祭天游,这么严肃隆重的盛事,怎么变成婚了?”

霍渊摆了首没作声,这几日昭阳都在校场里,新来的兵又多又杂,清理起来有些头疼。今日好容易整得差不多了,他吹声口哨,上马就往东边去了。

再过两日便是白露,徐章甫听闻太子殿下的身体好了许多,一早便来探望,顺便把禾苑昏迷那段时日,他代为处理的公务给汇报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