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 / 1)

禾苑拿着汤婆子,几步到了桌边,给搁在了上头。眼睛往窗边扫了一眼,天都暗了,这才反应过来他找了他大半天了。

事情紧急不可耽误,禾苑收了自己的情绪转言道:“我大概知道那毒药是什么了。”

“何栀子,对吧?”江意秋在禾苑身边的木凳上坐下。

禾苑惊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刚刚在楼上的时候。”江意秋强行把那汤婆子塞到了禾苑手里,双手盖住了禾苑冰凉的手背。

禾苑望着他的眼睛,又听见江意秋继续道:“刚才二娘下来给我倒酒的时候。”

这才知道顾无霜刚才是借着给他倒酒,传达讯息。

柳娘一个开酒馆的,怎的突然招呼了几个小乞丐帮她去卖花?怎么看都很可疑,顾无霜便多留了个心眼,时常看着。

花的种类很多,蓼花、秋海棠、菊花、木芙蓉和锦葵都有,还有些叫不出来名字的。

小乞丐也都是些皮猴子,外地流浪过来的居多。

江意秋今早清晨在醉仙楼附近蹲点,恰好赶上柳娘从后门出来,他一路尾随,最后看着柳娘进了李晏贞府上。

李府戒备较为森严,江意秋躲在一间不知名小酒楼的阁楼上。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就见着柳娘背着一筐花一直绕到护城河那边,给几个小乞丐每人分了几簇,皮猴们就抱着花去大街上吆喝卖着。

顾无霜遣人去将那些花,每一种都买了回来,看着并无特别之处,把最好闻的那一种留了下来,便是何栀子。

不凑巧的是,江意秋刚好知道这“何栀子”,因为他上次出征边关时,曾遇到过。

“是时候去和柳娘谈谈了。”禾苑与江意秋一同道。

汤婆子已经不暖和了,禾苑将它再一次搁在了桌上,江意秋双手空了,眼瞅着眼前这个模样看着有些许冷清的人,想着这人刚才一路上嘴里蹦出来的酸唧唧的话,勾了勾嘴角。

又将胳膊肘支起来,撑着首很是专注地看着禾苑。

被人盯着看是真的浑身都不对劲,他干脆侧脸过来欲开口,就见着江意秋似是一脸得意道:“阿苑今天是为我吃醋了?”

“没有。”禾苑理直气壮道,一点儿也不心虚。

江意秋忽的站起身,俯首将脸贴近了,禾苑能清楚地感受到他呼出的鼻息,他原本一直望着江意秋的眼睛,此刻稍微下移了些,便又看到那人因放低身子,胸口的衣料自然垂下而露出的皮肉。

禾苑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烫,江意秋又问了一句:“真的没有?”

他被问的有些恼怒,倏地站起身来,平视着江意秋的下巴,长长吸了一口气,道:“没。”

“有”还没说出口,他右侧的肩膀就被一只宽大有力的手掌钉在了桌上,这圆桌不高,江意秋欺身压过来,他的腰感觉都快被折断了。

禾苑皱了好看的眉宇,不安的手抓着江意秋的常服往上扯,但根本无济于事,炙热胸膛之间他没留一点空隙。很快,他的左手手腕也被扣紧了。

禾苑放弃了挣扎,垂下了纤长的眼睫。

江意秋的喘息太热,他散着的头发垂下来些许落在禾苑白皙的脖子上,他们鼻息交缠,唇齿相贴,吻着,咬着,禾苑受不住痛,溢出些闷哼,眼角泛着些许泪。

他死死抓着江意秋的衣料,他的吻在他的唇上辗转流连,又似因着刚才的不温柔,轻轻安抚。

他听见江意秋一遍一遍唤他“阿苑”,他欲回应却落入了那人狡猾的圈套,一条不请自来的舌很快突破他齿关的防御,攻城略地,喧宾夺主,激起了千层浪。

禾苑招架不住,脑袋里混沌一片,等身上的人终于啃够了,他的意识才慢慢回来,恍惚听见那人道:“我是你的。”

第15章 柳娘

在摇风堂外边马车上睡了一夜的小年,感觉外面的天刚蒙蒙亮,便揉了揉眼睛,推上帘子朝大门口观望了一眼,里面那两人还未出来,高月玥昨日三更半夜便坐不住了直接溜了。

此时街上较为冷清,商铺都还未开门,只见得着好几个结伴的乞儿,破破烂烂的衣服根本遮不住因为偷摸人家的东西而被打的或深或浅的伤,叽叽喳喳的从马车旁经过。

小年听着那群小乞丐像是唱着童谣似的:“红娘子,上灯楼,心里疼,眼泪流。”

三字一句,对小孩儿来说真是朗朗上口,他听着这整齐而又稚嫩天真的声音,渐渐远去,正要放下车帘,便见着自家殿下的身影。

“两位公子昨晚休息的可好?”顾无霜送他们两人出来,关切问道。

外边一阵凉风卷过去,江意秋笑答:“挺好的,多谢二娘的招待。”又把自己身上的袍子解下来给禾苑披上,顾无霜站在一旁把脸转过一边,捂嘴偷笑。

禾苑也客气道:“多有叨扰。”微微俯首道了别。

醉仙楼前种的两颗桂花树,已闻得见清香,才辰时,已有好些客人入了内里,酒楼的早膳也是丰富异常,徐瑶瑶今早也来了这里,柳娘正招呼她进去。

“徐小姐今日怎的有空来我们醉仙楼呀?快里面请。”正引着她往里面走,余光注意到了禾苑他们二人,便喊了另一个伙计,要过来迎他俩。

徐瑶瑶回首见着禾苑,站在原地不欲随同往里面走,旁边的小伙便耐心等着。

二人被柳娘招呼着过来,却见徐瑶瑶躬身屈膝,俯首道:“小女见过殿下、乾圣王。”

此话一出,柳娘和旁边的小伙顿时目瞪口呆,愣在了原地,禾苑正要去请,去被江意秋抢先一步:“徐姑娘不必拘礼。”

柳娘哪里知道禾公子居然是太子殿下?双腿一软直接不管不顾跪伏在地,声音颤抖道:“求殿下恕罪!奴家此等小楼,还能迎殿下大驾,若之前有冒犯之处,望殿下海涵。”

旁边的小伙与堂内的所有人听完后,直接都有模有样学着柳娘的样子,齐齐跪地。

禾苑连忙急道:“都不必拘礼,快些起来吧。”但没人听他的,一个个都好似吓破了胆儿。

他最害怕的就是这样,徐瑶瑶在一边看着这架势,心道她好像说了不该说的话。

太子殿下的样貌,除非是朝廷重臣的子女,能有幸见上一面的人恐寥寥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