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1 / 1)

江家的将士从前没有这么多人,也是靖王后来慢慢亲自扩充,又用国库给建了一个大校场,专门留给江意秋操练将士们用。

徐章甫瞧着这江意秋如今是风光无限了,可李晏贞那边就一言难尽了。

据他去兵部的所见所闻,李晏贞如今是日薄西山,可对大靖来说,现下有了江意秋此等天才猛将,边陲安稳也不是什么难事,暂且可以安心。

但兵部那么多将士,李晏贞不管制好,养这么一批闲人也并不是什么好事。

徐章甫有向靖王举荐更合适的尚书侍郎人选之权,但他心里没有底。

一是因为就他担任吏部尚书以来,在朝堂上时靖王对李晏贞明显是能偏袒就偏袒,他不敢去惹怒靖王。

二是因为现下确实人才稀缺,没有特别合适的人选能担任兵部尚书一职。

李晏贞虽说已经年老,但行兵打仗的经验却是一般人没有的。

屋内炭火微微烧着,徐章甫越想越觉得头疼,不禁用手揉了揉前额,阖眼想小憩一会儿。

徐瑶瑶慢步到了书房外,温声说道:“父亲,已经晌午了,该用饭了。”

徐章甫见着女儿来了,便唤她进了来,徐瑶瑶抱手徐徐坐下,徐章甫瞧着她问道:“我如今才想起来还没问你,上次你去宫里,与太子殿下相谈如何?”

她轻吐一口气,莞尔道:“父亲,太子殿下很好,但是女儿怕是没有那个福分。”话毕,搭在前边的手指紧了紧。

行刺案前,靖王在殿内还亲口点了他女儿的名字,像是直接要指婚的态势,但那梁易突然就杀了过来,后面靖王没说完的话也不知是什么。

就结果来看,指婚这事也没成啊。徐章甫也并没有一心要将女儿嫁入皇宫的想法,但他看得出来,徐瑶瑶是心悦太子殿下的。

徐章甫叹道:“罢了,皇宫内云谲波诡,我本也不想你去。今后遇到别的合适的人,只要你喜欢,父亲都支持你。”

书房外,徐夫人已经着人来催着父女俩去用饭了,徐瑶瑶起了身,跟在后边出了门。

她瞧了瞧屋外的景,只有零星几片快要凋零的叶子悬在枝头,她垂下了眼帘,又轻微抬了点头,往前走去。

来晋几日后才赶到礼部继续当差,礼部的大小事宜先前都是沈尘尘一人在处理,日日忙的只睡两个时辰,还搭了个简易的床,直接睡在了办差大院里。

各地的学院要重建,收支也要重新清算,下面的人各种杂事也都来找他请示,但他还是勉强能够一一处理,下边的人也和沈尘尘更熟悉了。

这日来晋刚到院内,见着沈尘尘在案前正低头忙着。

他想着答应禾苑的事还没办,径直走到案边,客气地问道:“沈大人,可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这几日辛苦沈大人张罗这么多事情了。”

沈尘尘闻声抬头,欣喜道:“来大人,先坐,这几日是忙了些,实在是抽不出空去送一送贵先人,还请来大人见谅。”

沈尘尘这话确实无可厚非,礼部现下除了他,还真找不出第二个能顶住这个缺口的人来。

来晋念起前不久和沈尘尘一同为侍郎办差时,两人在诸多方面也都是相谈甚欢,政见相合。

沈尘尘这般能干,来彦却将他压在下面多年,想到这里,来晋心里百感交集,却只道:“我知沈大人如今确实忙,我也不绕弯子,这礼部尚书的职位非你莫属。但如今靖王却有意让我任职,我自知实在是当不起,正苦恼着怎么婉拒啊。”

沈尘尘才刚被禾苑提携为礼部侍郎,还没适应过来,这就要赶着他去上任尚书一职,他顿时觉得这几日积攒下来的疲惫一触即发,险些要昏过去。

而这抗旨不遵的事他也没干过也不敢干,来晋如此说,他也不好怎么回答。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这时小吏来通传,禾苑请来晋去太子殿详谈。

殿内禾苑坐在正堂内靠着椅背候着,天越发冷了,小年这几日都着人把地龙烧的更旺些,门窗都封的严严实实的,一丝寒风也吹不进来了。

来晋被小年引着进了正堂,禾苑斜着眼看他直截了当道:“你那晚在这里交代的事,你确定是贵先人自戕前跟你说的全部内容吗?”

来彦死前将来晋叫去,同他说的就是礼部的那些污臭之事,来晋听禾苑这么问,怕是觉得自己还有隐瞒什么似的。连忙跪地俯首带着哭腔道:“殿下,家父仙去之前,确确实实就是跟我讲了这些事,我怎么敢欺瞒殿下?殿下答应保来府一家老小,罪臣已是不胜感激,怎还敢欺瞒殿下啊!”

禾苑又道:“你最好说的是真话。我且问你,你们礼部有没有人经常觉得头昏嗜睡的?”

来晋抬了些许头,回道:“头昏嗜睡的,好像没有吧。这几日我没在礼部,不知道这两天的情况,但今早我见沈尘尘他看着挺困的。”

沈尘尘日日忙的只睡两个时辰,当然困。禾苑瞧着此人说话实诚,许是随了他爹吧,毕竟也听靖王以前念过,来彦生前刚入仕时,据说也挺实诚的。

禾苑示意小年将他抬起来坐椅子上,又对他正色道:“那晚我要你答应我的事还记得吧。我父皇如今身体抱恙,现下诸多事宜我替他代劳。你回去告诉沈尘尘一声,他如今就是礼部尚书,得了我的令,差事要好好办。”

来晋心道不用公然抗旨了,便松了一大口气,连声应了。

渝T葸T铮T荔F

正堂里氍毹软软的贴在地上,根据来晋的反应来看,他确实不知那药的事情,但来彦知不知道可就说不准了,他万一是知道但是没有告诉来晋,那就是想着用一个不知者无罪,保下来晋及那几十口人。

但来彦死了,他知不知晓无从得知,礼部的人里面还有没有人知晓这药的事,还得再查了。

禾苑用脚轻轻摩挲着氍毹上的软毛,玩了一会儿,便又闷去了书房,礼部的那账簿他还没有研究出个什么东西来。

但他今日有些疲累,看卷轴也看不进去,便翻开了江意秋从边关带回来了的话本子,翻着翻着,话本也看不进去了。

他嗅着屋内淡淡的香,阖上了眼,看到了江意秋的脸。

江意秋今日一早便去了校场,校场上有个将士最近得了他青眼,这几日都在关注着。

那人名叫霍渊,据说曾经只是个小旗,江意秋接管了他们这些人之后,操练强度加大了许多,各个小队之间也经常会切磋武艺,而且江意秋每场都会亲自去看。

那霍渊的武艺十分了得,但只因他是农户出身,便一直被上边的百户不待见。

但江意秋让他们各小队直接切磋,其实也就是想亲自挑出一些真正有点儿本领的人出来,之前的一些百户、千户、副将在他看来都是些不堪一击的老弱病残。

借着切磋一事整顿了这些将士,重新洗牌,大家伙都凭本事上位。

在选出各百户、千户、副将之后,还会再轮番进行比试,最终选出来的几个副将,江意秋会亲自同他们打一场。

高月玥今日挤出来一个时辰,风风火火地赶到江意秋的校场,她束发正冠,一身墨色军袍,利落地翻身下了马,此刻霍渊正在比试中,江意秋在一旁的小台上看着。

见着她来了,江意秋顿了顿,倏地翻起身,两人拳头相碰,高月玥似是不满道:“说好的请我吃酒,到今天我也没见着你的影,只好亲自来问问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