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1 / 1)

自打前几日飞欢嫁给了完颜珣之后,如今婧琪对兰渊的恨意有一多半都转移到了飞欢的身上。

她恨飞欢抢占了完颜珣妻子的位置,嫁给了她梦寐以求的男人。每当婧琪孤枕难眠之时她就忍不住去想,这个时候的完颜珣是不是正睡在飞欢的床上,和她……想着想着,婧琪就更加睡不着了。

听婧琪这么说,明安警告地瞪了婧琪一眼,低声道:“飞欢她要家世有家世、要模样有模样,怎么就资质平平了?最关键的是她是老六媳妇的妹妹!汗王和老六是什么样的关系,你嫁来北越这么久了还不明白吗?”

“我知道,有六嫂给她撑腰,她了不起嘛。”婧琪讽刺地说:“只可惜这个布里特氏的出身再好,也是个没脑子的,竟然还替自己的情敌说话,我看姐姐和汗王这回可是选错人了!”

118. 狼狈 许多正准备出宫的女眷看到气喘吁……

第一百一十八章狼狈

明安和宝芝听到婧琪说别人没脑子, 内心都是感到好一阵无语。

两人今日的心情都不怎么好,尤其是明安还费神应付了那么多内外命妇和女眷,都没什么多余的耐心再去教导婧琪。

宝芝看出明安的不耐烦来, 怕再这样下去明安会当众失态,就借口说她刚才酒喝得太急,要拉婧琪出去吹吹风、醒醒酒。

被宝芝拉出去的时候,婧琪还一脸疑惑地问她:“宝芝姐姐,你现在的酒量怎么这么差了?过去在草原上的时候,你的酒量可是不输于一个壮年男子呢!”

宝芝苦笑一声,无奈地说:“你也说了是过去了。”不等婧琪再说出什么让她感到可笑的言论,宝芝主动顺着“过去”这个字眼开启话题,“婧琪, 我叫你出来是想和你说,我们都知道你年少时喜欢过阿珣,可是现在你们都已经分别嫁娶了,还是别再执着于过去的事情了,这样对谁都不好。飞欢会嫁给阿珣,还不是因为汗王和六爷他们想要笼络住阿珣这个一向不怎么和他们亲近的弟弟吗?你若是坏了事, 汗王和六爷他们可不会像我和明安姐姐这样一直纵容着你。”

婧琪向来听宝芝的话, 知道宝芝说的有些道理,可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忍不住和宝芝诉说起自己的委屈。

听到婧琪说她长夜漫漫、独守空房的苦闷, 宝芝听着背后隐隐传来的热闹喜乐, 心中亦有同感:“傻妹妹,谁又不是这样过来的呢?你能做阿珀的正妻、在自己府里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过日子,这样的生活已经是很好的了,你应当知足才是。”

婧琪才不会对自己的生活感到满足, 但她现在关注点不在那些,而是宝芝这副看起来深有同感的样子:“宝芝姐姐,难道你近来一直都没有侍奉过汗王吗?”

因着婧琪素来与兰渊不睦、先前她又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来,明安怕婧琪再坏事,近来她想入宫给明安请安的时候大多都被明安给借故推掉了。

宝芝私下见婧琪的次数也不如从前多,她近来为了救卓雅而四处奔走,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去应付暂时没什么用的婧琪,所以婧琪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进过宫了,不大清楚宫里的情况。

“我还以为姐姐生辰那日,起码汗王是会留下来陪姐姐过夜的?”

宝芝不想叫婧琪这个向来崇拜她的妹妹看自己的笑话,更不想让婧琪这个大嘴巴将她不得宠的事实传到宫外去。她自知失言,眼神尴尬地闪烁了一下,含糊其辞地说:“汗王偶尔是会来润芳宫,可他政务繁忙,来后宫的次数不多。大多数时候我还是一个人睡的,所以你的那份寂寞我也能够理解……”

婧琪摇摇头,叹息道:“宝芝姐姐,你不会懂的。起码你还有两个孩子陪在身边,可我才是真的什么都没有……”

宝芝自嘲地笑了一下,不假思索道:“我那两个丫头能顶什么用?但凡我有一个儿子,你我也不必吃今天的这顿喜酒了。”

姐妹两个凑在一起摇头叹气,内心深处都不禁有些羡慕兰渊这个今日的主人公。

婧琪犹豫了一下,问向宝芝:“宝芝姐姐,再过一会儿我也该出宫回府去了,咱们要不要一起去新房那边看看?”

婧琪和兰渊的关系向来不怎么样,若是宝芝不去的话,婧琪是肯定不会一个人过去的。以婧琪和兰渊的关系,她单独见兰渊不管是兰渊还是婧琪自己都会觉得尴尬。

宝芝摇头道:“还是算了吧,按照北越的规矩,只有未婚的亲眷才能在新房里陪着,嫁了人的的必须要夫妻和睦、子女双全,不然的话怕是会影响到新娘子的气运,咱们两个可都不符合条件。兰渊姐姐脾气好,倒是不会同我们计较什么,可汗王他……若是叫汗王看到我们在这个时候去了梓柔宫,他肯定会不高兴的。”

婧琪不赞同地说:“汗王哪里会那么早过去?咱们现在就去,应当撞不上汗王的吧?”

宝芝不说还好,经她这么一提醒,婧琪还真是迫不及待地想去梓柔宫把自己身上的坏运气都传给兰渊了,最好让兰渊嫁人以后的日子比她现在还要寂寞苦闷才好。

婧琪本以为向来疼她的宝芝并不会一再地拒绝自己才是,却没想到宝芝说什么都不肯答应和她一起去新房,只让婧琪早点回府休息。

以婧琪和兰渊的关系,她实在不好独自一人去梓柔宫看望兰渊。

无奈之下,婧琪只能决定去梓柔宫外头转上一圈、多多少少地让兰渊沾染上一些她的“不幸”,然后她就赶在宵禁之前出宫。

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不会叫任何人知道。

可是叫婧琪没有想到的是,明明还不到就寝的时辰,汗王的銮驾竟然已经出现在了梓柔宫外,正好和悄悄过来的婧琪在夹道上撞上。

婧琪生怕完颜琮会认出自己、再叫那可怕的宗正寺发落了她,只能在最短时间内拔下自己头上的钗环胡乱塞在怀里,同时跪倒在地上、装成路过宫女的模样。

好在有夜色作为掩护,完颜琮又一心扑在新房里的兰渊身上,并没有注意到跪在路边的人是婧琪。

婧琪因为害怕被人发现、头埋得极低,在完颜琮步入梓柔宫后好一会儿,她都不敢抬头看一眼夹道上的人是否都已经走光了。

她就这样在寒风中跪了许久、冻得瑟瑟发抖,直到周遭的声音彻底消失,她才动了动僵硬的身子,在身侧婢女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此时的婧琪冻得满脸通红、嘴唇发白,发髻也被她自己刚才在慌乱之下扯散了,看起来狼狈至极。

更要命的是经过这么一耽搁,宫中宵禁的时间就要到了,婧琪必须在最短时间内冲到宫门那边去,不然就要面临违反宫规的重罚。

婧琪急急忙忙地跑到宫门口时,许多正准备出宫的女眷看到气喘吁吁的婧琪后都被她这副模样给吓了一跳,还以为婧琪是被哪个吃多了酒的男子给非礼了。

在场的宗亲女眷之中属五爷的妻子德温夫人最为年长,见婧琪这般狼狈模样,她便好心地上前询问婧琪发生了什么。

婧琪哪里敢说出自己不顾北越的规矩跑到梓柔宫去的事情,一口咬定无事发生。

可她越是这样说,德温夫人她们便越是不相信,都认为婧琪定是受到了侮辱、为了保护自己的名节才故意这样说的。

德温夫人的丈夫前几年战死在了沙场之上,先北越王怜惜他们孤儿寡母,就将她封为三品诰命夫人。完颜琮继位之后加封她为二品诰命,一直待她颇为礼遇。

所以说德温夫人虽是个寡妇,在完颜氏宗族当中却是有一定影响力的。

见婧琪执意不肯说出“真相”,德温夫人还当她是因为人多不好意思,便决定亲自带着婧琪连夜去往宗正寺、想要让宗族为她讨一个公道。

可婧琪先前为了配合调查完颜珣酒后“轻薄”她的事情,被关在宗正寺里好长一段时间,实在是怕了那个牢房一样的地方。

加上今夜是她自己心虚,婧琪死活都不肯去。

就这样僵持了一阵儿之后,消息终于传到了慕容明安那里。

明安累了这么多天,现在只想赶紧熄灯歇息。在这个时辰听说婧琪又闹出这样的事情来,明安心中烦躁不已,赶到宫门口时再也无法维持住面上的好脸色。

明安下令赶走了围观的女眷、只留下一个执意要帮助婧琪的德温夫人之后,婧琪看着神情严肃到有些可怖的明安,知道自己再瞒下去只会让后果变得更加严重,终于哭着说出了事情的真相。

只不过她没有说出自己是为了让兰渊和她一样凄惨才去的梓柔宫,只说自己是好奇新房里的情况,想像在草原上那样“闹一闹洞房”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