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1 / 1)

如今才有机会看见她在自己面前这样安安静静的躺着,心里有无数话想说,每一个字都如鲠在喉。

他是不是做错了,或许,不该计较她心里的想法,变着花样去考验她。就算她真的想逃,自己就这么将她强留在身边,慢慢对她好,她总归不舍的。

不一会儿,李管家来通报,“少爷,公孙小姐来了。”

南落琰「嗯」了一声,替她掖好被子,转头道,“让她有什么话,等我这件事情解决了再说。”

语气里,竟然还带有几分生气,李管家揣摩着也是跟自己听说的一样,裴元汐同公孙家的侍卫决斗之时,被人偷袭,对方不但不帮忙,还削减她的力量,叫她一心二用。

至于此次裴元汐的事情,左思右想。虽然不知道究竟是个什么原因,似乎和公孙王府脱不了干系。

他得了这份揣摩,回话时也有了几分不客气,“公孙小姐,裴大人现在情况不太好,相爷也十分担心,院子里防备虽好,但是不知道会不会有人趁乱混进来。所以相爷说了,等这件事情过去,再去府上拜访公孙小姐。”

“拜访?他竟然一下子同我如此疏离,该不会真的以为是我...”

李管家忙打断,“是不是,这个谁也不知道,这是我家相爷紧要裴大人的身子,实在抽不出空,公孙小姐,还是请回吧。”

公孙离藏在袖子里的手指不自觉的收紧,掐着帕子,阴阳怪气道,“我不过是关心南落琰,他伤还未好。如今又出了这样的事情,不见便不见吧。”

说着扭着水蛇一般轻柔的腰肢离开了。

李管家摇摇头,公孙离不过才十六岁,尚且是待字闺中,又是公孙王府的嫡长女,竟然一身的妩媚。相比之下,裴元汐清爽利落,纯正不阿的气质,显然令人舒心多了。

程灵素的动作很快,几支从他府里调出来的侍卫队伍很快就安排上了。

可是裴元汐却一直没有醒过来,张太医来扎过针,也给开了方子,却不见成效。

原本还放心的南落琰见状,又开始担忧起来了。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张太医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珠,悻悻道,“原本臣把完脉,发现裴大人只是劳累过度,今日臣再次把脉,却发现,裴大人的身体有异样。”

他看了看左右,对南落琰说道,“相爷,可否借一步说话?”

南落琰怀着沉重的心情同他出去,留着屋子里的程灵素一脸茫然。

“臣发现,裴大人的体内有一股不寻常的气息在窜动,而这股气息,似乎不太友善,可见,裴大人一直以来都在刻意压制,或许曾经服用过什么毒,后来也服了什么药。但是那毒素并未解除,长此以往,恐有性命之忧。”

一听这话,南落琰的心突的一下,“你是说,清欢会死?”

张太医又缓和语气,“并不是这么确切的说,短期或许没有什么大碍,只是随着时间的延长,那些毒素在她体内渗透,五脏六腑会受此影响而受损。”

南落琰懂了,于是他阖了下眼皮,对太医道,“你按照你的方式给她调理,至于中毒的原因,我会查明白。”

转眼,人已在穆府,彼时穆棱刚好从外面回来,就见南落琰风风火火的走上来,逮着他就问,“穆棱,你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将清欢带回来的。”

穆棱本就意外,万年不会涉足穆府的萧南竟然会出现,还兴师问罪一般的询问他裴元汐的来历,脑子有些发蒙,理所当然的回了一句,“当然是荆门宗。”

“荆门宗所在何处,是何人设立,其间又有什么样的规矩,你可知道?”

前两个穆棱兴许或者知道,但是最后一点、

第346章以身试毒

“不过是一个邪门派宗,皇上下令命我铲除,我只管照办,哪里晓得还有什么样的规矩,就算要知道,那荆门宗的宗主也已经命丧黄泉,我也无人可以询问啊。”

说到这里,他似乎猜到了什么,“难道,裴元汐她...”

南落琰严肃的点了点头,穆棱立马叫人,“备马,去荆门宗!还有,叫上庆云平。”

关于这件事,在穆棱这里已经结束了,他也并未做过更多的了解,这些事情也都是交给他的手下做整理,从而借此机会纳入案例归档。

如果换作平时,他必然过目一番再说,大概是那时候比较忙,加上是一个小小的宗派,他自然也就没太放在心上。所以当南落琰问起荆门宗的一些事情,他也就自然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是他的失职,不过南落琰向来不是一个喜欢抓人小辫子的人。

庆云平是个小个子,皮肤黑黑的,一笑就露出两排白牙,看起来倒是有那么些喜感。

南落琰问他,“荆门宗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就如将军所说,荆门宗算起来只是一个小小的门派,依靠一些不光彩的手段掳走一些青年少女进门宗。然后教其练习功法,最后达成使得此人成为自己杀手的目的,说好听点会定期发布任务,说难听点就是逼迫他们去杀人。”

“逼迫?”这天底下控制人的手段,要么用毒,要么用蛊,或者其他类似的手段,总之,这也跟他所想的答案接近了。

接下来,庆云平将此番荆门宗的内部架构,运行方式,以及一些做了细细的介绍。

南落琰听完,又问,“那么,他们是用什么方法使得那些人成为他们座下的杀手的?”

庆云平笑了笑,“这个,将军是知道的,荆门宗的宗主武功其实并不高强,功法得来的渠道也很邪乎,平日里也是依靠一些不正常的手段为自己增长功力,光小的整理出来的,就有不下二十种方式。”

他顿了顿,又道,“其中最快的,就是吸收叛徒的功法,和喝人血。”

南落琰不悦的皱起眉头,听他继续道,“当然,这不是重点,关键的地方在于,他们控制手下的人,都是依靠一种蛊毒。”

“蛊毒?”

“对,此种蛊毒既有蛊的迷惑性,又有毒的控制性,每月十五之前若是寻不到解药,便会受其折磨反噬。在他们死之前,剑门宗的宗主都会将蛊取出,以血豢养净化,再融入自己体内。”

穆棱觉得颇有意思的点点头,“也就是说,那些被蛊虫吞噬掉的,是那些人的功法。”

“正是。”

南落琰这下知道了因由,才将实情托出。

“清欢昨天昏厥过去,原本我以为她只是太累又受到了惊吓,张太医把脉发现她体内异常,似乎有什么余毒未清,我寻思着人是你最初送进宫的,多少知道一些,而她又是来自荆门宗,她身上的毒多少和这里脱离不了干系。”

穆棱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个因由,不过经你这么一提醒,我倒是想起来另一件事情来。当日灭了荆门宗的时候,裴元汐说是有事情急急忙忙回去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