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黑暗中的如萱,感官也敏锐了许多,她仿佛能听到炭燃烧时的噼啪声响,穴道口也像是被烫熟般火辣辣的痛。
更别提从脚背到膝盖处都紧紧勒着的麻绳,让全身承受的痛苦层次更多了几分。挨着复杂的难忍苦楚,在密闭的箱子里,如萱只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几欲窒息。
那残存的空气使得她并不能保持完全清醒,昏昏沉沉间,魂魄如同脱离了身子般,愈飘愈远……
直到
她看见了年幼时的四爷!
如萱脑子一激灵,立刻醒过神。这是哪儿?怎么回事?她不是在从王府去温泉庄子的路上吗?为何这会她竟一丝不挂的飘在宫中?
一连串的疑问在看到年幼时的四爷时全部冒了出来。
四爷的脸和眼神她看了千千万万次,纵然这个四爷年轻了许多岁,她又哪里会认不出?因而一对上四爷的眼睛,便知道这是她的那个四爷。
也是如萱入四爷后院比较晚,否则她便一眼就能认出,这是宫里阿哥所四爷曾居住的那个院子。
四爷今日下了学,回到阿哥所,才发现自己的小狗竟然被九阿哥剃了毛,把皮毛剃得坑坑洼洼凹凸不平,有的地方还露出了毛发下的皮肤。
这小狗是佟佳氏在世时献给他的生辰礼物。佟佳氏虽不是他的亲母妃,但照顾他一向恭敬有孝心,体贴入微。佟佳氏去后,四爷看着这只狗,也会时而想起那个侍奉自己格外周到卑微的佟佳氏。
又因为他本就极其喜爱小狗,这一回来看见自己的爱犬被整成这样,可不就发了大脾气。
院子里没看好小狗的太监们被拉去打板子了,今日当值的侍奴们也没逃过一劫。小四爷看着这些侍奴们的一头乌发,再看看自己被剃的凌乱狼狈的宠物,就气不打一出来。1⒈0⑶㈦⑨⒍8②1﹝更多
这些侍奴们的命加起来都没有他心爱的爱犬重要。他的爱犬被整得这么惨,这些侍奴岂能好过?
于是命人将这些当值的侍奴从发尾处捆好吊起来,再让训诫嬷嬷在一边鞭打这些贱奴。侍奴们的头发束成一捆,承载全身重量被吊在房檐下,头皮剥离般的疼痛却丝毫不敢求饶。
她们没有看好阿哥爷的小狗,又不敢蛮力阻拦九阿哥使坏,如今遭受这一番皮肉之苦,也是应该的。
如萱飘过来时看到的正好就是这一幕。
小四爷抱起爱犬,将要回屋的脚步一顿,本能地想斥责宫人怎么漏了这个贱奴,但此人浑身赤裸的状态和宫人们没有丝毫异样的神情,却又让小四爷立刻发现了如萱的不同寻常。
小四爷不动声色地走进屋子,余光瞥见那女子果然跟着“飘”了进来。如萱这时的状态完全是身随心动,她一见着四爷便有了主心骨,自然下意识地跟着四爷进屋。
“你们都退下。”四爷对屋里侍奉的贱奴们说道。
如萱也发现似乎别人看不见自己了。待屋里只剩她和四爷后,两人目光相对凝视,一时竟无丝毫话语。
真是不知廉耻的女人,连件衣裳都不穿。这是才八岁的四爷心中所想。
四爷好可爱!好青涩!原来他小时候就是高冷范啊。这是二十二岁的如萱心中所想。
如萱见四爷跟自己对视,并不是放空的眼神,莫非他能看见自己?
“贱奴给爷请安,主子爷万福金安。”如萱飘到四爷脚下,磕头道。
“你是谁?”过了一会,小四爷才出声问。
“贱奴是舒穆禄氏,是爷的…格格。”如萱跪在小四爷脚下,不假思索地说了真话,只是话语里难免有点羞怯。
她对四爷是没有半分隐瞒私心的,自然说不来谎话。只是对着一个小男孩说“我是你未来的女人”这种话,她害羞也是情理之中的。
至于这会浑身赤裸的状态,她倒是没意识到半分不妥。她的身子早就被四爷里里外外玩透了,在四爷面前一丝不挂才是常态。因此这会双手交叠放在大腿上,一点遮掩奶子下体的意思都没有,坦然又放松。
这份舒展的身体语言,在小四爷眼里却能看出几分不同。
女奴在爷们面前得跪立着回话,如这女人一般跪坐在脚后跟上,那都是恩赐的休息状态了。但这女人给他磕了头,不等他叫起就跪坐着,还敢和他直视,显然对他尊敬却不畏惧,还透着亲近的意思。
她称自己主子爷,但他如今的年纪和身份,本应称自己阿哥爷才是。
更别提她还一副随便小爷看她那一身皮子的样儿…
小四爷如今才八岁,还没出精。按着宫规,身边的侍奴们都要谨言慎行,不能带坏了阿哥爷过早接触男女之事,移了性子伤了身子。因此小四爷并没有见过女子的躯体,这会耳尖已经悄悄红了一些。
“你是如何到这来的?”小四爷一边发问,一边用手指去戳如萱的脸颊,惊奇地发现竟然能触碰到她。
“你到底是人是鬼?”没等如萱回话,小四爷又追问了一句。
如萱在四爷的手指伸过来时,习惯性地亲了一口指尖,才回话道,
“贱奴本来要跟着爷去泡温泉呢,也不知是怎么的,好像有点晕,等回过神就在这了。”
“至于是人是鬼…”如萱脸一歪,舌头伸出来,眼睛往上翻,两手在胸前颤抖,“贱奴是鬼哦~”
哼。
小爷才不会被她这蠢样吓到呢。
小四爷傲娇地不承认他被如萱逗乐了,但因为自己的爱犬被整而带来的生气郁闷,确实也消散了点。
注意到四爷在抚摸着腿上的小狗,如萱看了过去,你别说,还真的被剃得有点丑,难怪四爷不高兴。刚刚四爷在院子里发的那通火她是看见了的,自然想哄四爷开心。
“爷,贱奴给它做个小衣服穿上可好?有了衣服遮着,它就不会不高兴了。”
“你怎么知道它现在不高兴?”
“因为贱奴也是爷的小狗啊,如果贱奴的头发被剃得青一块白一块的,贱奴也会很伤心的,所以这只小狗应该也是嘛~”
“就你话多!”小四爷嘴上嫌弃如萱叽叽喳喳,一边却是叫了人进来把布料和剪子针线送过来。
侍奴们捧着托盘鱼贯膝行而入,如萱悄悄飘过去,手指去摸侍奴的衣袖,果然穿了过去,摸不见实物。
爷,快看!
哪怕确认了他人看不见也摸不到自己,如萱还是下意识地只用口型示意,乐此不疲地给四爷展示手从侍奴身体穿过的惊悚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