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查看了出口处的监控,却并未发现宋棠的身影。
晏归时忽然松了一口气,然后便在偌大的别墅区找了起来。天色渐暗,不知道找了多久,他才终于看见路灯下的那道身影。
“宋棠......”
晏归时走到她面前,半跪在地上。宋棠看着他,冻僵的脸上勉强扯出一丝笑容,“我迷路了。”
他鼻尖忽然一酸,“对不起。”
“对不起,宋棠,对不起......”
晏归时带着她回到别墅,可就在即将踏入客厅时,她却忽然停了下来。
他转身看着她,却看见她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它可以进来吗?”
晏归时慢慢将视线下移,才终于看见她怀里抱着的那只小猫。
“它熬过了这个冬天,它还活着,我想救救它......”
晏归时再也克制不住,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好。”
他不知道宋棠这二十多年的人生究竟是怎么渡过的,可他知道,她一定过得很苦。
可即便如此,她竟还是有着这样的赤子之心。
晏归时忽然明白,为什么他会动心,为什么他会不可避免的沉 沦。
他亲手将这只小猫安顿好,可转身的时候,却看见宋棠躺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晏归时心下忽然一片柔 软,他走到她面前,半跪在地上,微微俯身,近乎虔诚地吻在了她的唇上。
可下一秒,他却发现她浑身滚烫。晏归时将手背抵在她的额头上,轻声呼唤,“宋棠,宋棠!”
他将人打横抱起,放到床上,然后叫来了医生。晏归时守了整整一夜,才终于在天光微亮时等到她苏醒。
“宋棠,你醒了?”
宋棠偏头看向他,笑容虚弱,“你又救了我一次。”
晏归时没有回答,他握住她的手,低头轻吻在她的手背上。五岁时,他被人故意推入水中险些溺死。八岁时,晏家的仇人将他绑架......可直到昨晚,他才真切的知道什么是恐惧。
宋棠忽然感觉手背一凉,良久她才明白,那是晏归时落下的眼泪。
原来也有人愿意为她流泪吗?
许是身体本来便虚弱,生病后便更显苍白。
可次日一早,宋棠却还是找到晏归时,“你不是说今天要出席一场婚礼吗?”
晏归时拿出大衣为她披上,顺势将她搂进怀里,“不去了。”
宋棠嘴角忍不住泛起笑意,“既然答应了别人,就要赴约,我和你一起。”
晏归时无奈,于是让司机将他们送到那栋教堂里。
婚礼很快便正式开始,新郎挽着新娘走到神父面前。宋棠只能看见两人的背影,直到他们转过身来。
她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一时竟如坠冰窟。
19
耳边忽然响起神父的声音,“你愿意吗?”
谢韫深看着面前的夏琳,嘴唇微颤,他几乎就要回答,可下一秒,却忽然在人群中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谢韫深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可身体却比大脑更先做出决定。他走下台,一步步朝那人走近,“宋棠......”
整整四十五个日夜,他以为自己余生都要活在痛苦之中,可宋棠却再一次出现,救赎了他。
夏琳看着这一幕,缓缓闭上了双眼,她终究还是坠入了深渊。
谢韫深牵起她的手,连声音都在颤抖,“宋棠,跟我离开这里,我们回家好不好?”
周遭一片喧哗,宋棠沉浸在恐惧之中,甚至忘记了挣扎。
晏归时握住他的手腕,起身将宋棠挡住,他面色阴沉如水,“谢总今天大婚,我特意前来祝贺,可你现在这样,是什么意思?”
谢韫深冷笑了一声,“我和宋棠之间的事,你有什么资格干涉?”
“谢总觊觎我的未婚妻,还要问我有没有资格?原来这就是谢家的待客之道。”
晏归时眸色渐寒,“你们的家事我不想干涉,可今日之辱,我一定会让你数倍奉还。”
说完他便将宋棠护在怀里,离开了教堂。谢韫深本想追上去,可却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父亲的声音,“谢韫深!你今天如果敢踏出这里一步,我就和你断绝父子关系!”
他攥紧了掌心,又慢慢松开,然后转身走到夏琳面前,“我可以用命来偿还你。可是,如果失去宋棠,我余生都会生不如死。”
“对不起。”
谢韫深说完,又走到父母面前,屈膝跪倒在地上,声音坚定,“我此生所求,不过是一个宋棠。”
“若是没有谢家人的身份束缚,可以让我和宋棠在一起,我,心甘情愿。”
他踉跄着站起身,转身走出了教堂。身后传来夏琳凄厉的声音,可他再也没有回头。
宋棠回到晏归时的别墅之后,便将自己锁在了房间里。
晏归时知道她和谢韫深之间一定有自己不知道的隐情,所以也并未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