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1 / 1)

农女阿喜 吕将军笑道 2499 字 8个月前

我忙跳起来道:“你且说白牧被坏人抓住了,后来怎么了?”

纪玉指了指天边:“该回家了。”

我转头一看,才发现天边一片绚烂云霞,太阳竟已下山了,天近黄昏。

我愣了愣,惊道:“竟是这个时辰了?!”

再回头,却只见纪玉将篮子背在身后慢悠悠地向山坡下行去的背影,窄袖淡青布衣,发带飘扬在清风中,身姿挺拔,悠闲俊逸。

我呆了呆,提起身边的篮子就往下冲:“喂,玉哥哥,你等一等我……白牧怎么样了……”

谁知无论我怎么追问,纪玉只慢悠悠地在我身边行着,不紧不慢,姿态娴雅,急得我在他身边窜来窜去的,他的悠闲越发衬出我的气急败坏。

他越是不说,我越是心急。第一次知道,听故事也可以如此牵肠挂肚的。

“喂……”我恼了,大声冲着他嚷道:“你倒是说是不说?!”

他脚步一顿,我差点撞在他后背上,也忙顿住了脚步,摸摸自己的鼻子。

“你真想知道?”他回头身子,看着我道。

他的双眸在晚霞的掩映下灼灼生辉,有着某种阴谋得逞的笑意,霞光中脸色微红,莹润如玉。

我呆了呆,用力地点了点头:“嗯。”

他探手入怀,拿出来时,手上多了一本书:“我给你讲的故事,都在这本书上,你自个看罢。”

我傻眼了,接过书快速地翻了翻,那满纸满页一排排、一个个端正清秀的字体让我头晕眼花:“这……什么嘛?你不是知道我只认识一点点字吗?给我书啥用呀?”

纪玉指了指书,说:“这页,读给我听听。”

我硬着头皮拿近书,念道:“春……告……是年年寒……木花……白……香……”

纪玉无奈地接道:“春游浩荡,是年年寒食,梨花时节。”

我将书一合,说:“这可明白了吧?这些字呀,是它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它,两看相厌,你可让我自己怎么读书?玉哥哥,你还是讲给我听罢。”

纪玉道:“你是将我当说书先生了,我有自个的事儿,可没空再讲,求人不如求己,还是你自个看书才方便。”

我却想起了一个人,一拍手道:“我让云溪念给我听。”

纪玉微微一笑:“办法不错,可就是这一本书里,故事也未完,你若是不是自个儿读下去的,下一本书,你可别想拿到了,除了这个,我还有不少故事书儿。别想耍奸使滑,我可是要检查的,随便翻开一页,你认识便罢了,若是不认识,这故事也别读了,其余的故事你也别看了。”

我苦着脸:“可是……我斗大的字也只认识几箩筐。”

纪玉看着我,认真地道:“阿喜,没有谁生下来就会的,不会,为什么不去学?刚才也说了,求人不如求己,若是你日后管家了要记账、要读写家信、要听故事,难道只能靠别人吗?靠谁?又能靠多久?

你说你不识字,你说你听不懂我和云溪谈论的诗词、你说你不懂字画……那为什么不学?好,你说你没有兴致,从小看到这些就犯糊涂、打瞌睡,那我刚才说的故事可好听?这些好听的故事,都是出自于你认为枯燥乏味的墨点儿里,你一蹴而就,再不肯接触,就下了定论不肯学,为何不能靠近一点,耐心一点、多学上一点,再来看看,是否那些墨点儿也有有趣之处,也有可取之处?

以前我也觉得女子会不会读书识字并无所谓,可……你总觉得自己及不上云溪,你在云溪面前总有点自卑感,可你不及她何处?

你既不呆,也不笨,可不读书不知字,终究眼界儿不宽,所闻所见都是些市井琐事,终究落了下乘。

我无意让你与云溪比较什么,但会读书识字,总不是坏事罢。”

我内心震动了一下,再看向手里的书本,那一排排一个个的墨点儿,似乎也不是那么令人厌烦了。

纪玉放缓了语气,低声道:“你若是想学,就问我,或者问明辰……”他想了想,终究没有说云溪的名字,道:“我们都会教你的。虽我在郡城,能回的时间不多,但你可以给我写信。”

写信吗?我愣了愣,才想起我从未给纪玉写过信,他也从未给我们写过信。

纪玉道:“你不识字,就算写了信给你,也得寻别人读去,多不方便,可若是自个识字,岂不是方便多了?”

我看了看手里的书,点了点头:“好,我学。”

纪玉笑了笑,在轻薄霞影中,那笑容显得温暖又柔和。

到家门口时,纪玉让我等一等,他进自家屋里,拿出一叠纸张,一副笔、墨、砚台给我,说:“这是给你学识字用的。”

我看了看那崭新的一副笔墨纸砚,瞪了他一眼:“玉哥哥,你这是算计到我头上来了。”

原来什么也是去挖苦苦菜,什么一时兴起给我讲故事……都是骗人的,就是设了个套,让我答应学识字的套,而且,他很笃定我会被他说动。

纪玉淡然笑笑:“只要不行恶事,于人有利,君子善谋,有何不可?”好个理直气壮、理所当然。

好吧,被算计了,我还不能怪他。

晚上用过晚餐,我没有如往常一样歪在床上做会针线就睡觉,而是将油灯移到窗边的一张桌上,拿出书和纸笔,慢慢地辨认、描画着纪玉刚教给我的几个字。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chekunsd0115的霸王票。只要亲们会喜欢这文,会支持、不放弃,我就很高兴了。

文的封面,嘿嘿,貌似是编辑帮我换了,汗……我稀里糊涂的,不过,我觉得新封面很漂亮,我好喜欢。你们觉得呢?

☆、37

我望着纸上那几个大大的、乱七八糟的、如蚯蚓一样的字迹叹了口气,气恼地将手中的笔一掷,拿起手边的那本书。

封皮上只写着三个字,纪玉刚教给我了,是《侠影录》,字迹飘洒俊逸,翻开书本,一股淡淡的墨香飘来,里面是一个小字,清秀淡雅,即使不识字不懂字,看去也是爽心悦目的。

我再对比下我自个难看之极的字迹,摇了摇头,尚需努力呀尚需努力,心里一边自勉着,一边拿起笔继续在纸上划拉着。

门“砰”地一声被猛地撞开,又“砰”地一声大力关了回去,一个窈窕的人影冲了进来,直往床上扑去。

我吃了一惊,忙看去,却是云溪,连鞋子都没有脱就面朝里扑在床上。

这可不像云溪的作风,她行事一向轻柔贤淑,直比富贵人家的小姐还多两分气度,可从没有这么冲动粗暴的时候。

“吓我一跳,你倒是怎么了?”我忙搁下笔,走进床边,搂着她的肩膀关切地问道:“谁给你气受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