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为了一颗糖去争斗?

烛光映着暖晕,蛋糕精致又漂亮,那些兄弟用胡乱的语调在唱生日歌,钟明道坐在我身旁,我扭头去看时,恰好与他的视线对上。

男人深邃英俊的脸在暖光下带着几分温和,一旁那白色的小羊歪倒在他腿上,琥珀的眸瞳再没了平日里的锐利。

“生日快乐。”

他的声音很轻,眉宇柔软。

我愣了一下,后知后觉的冷笑了一声,想问他这又是什么把戏,但不知为何,在他的目光下愣了神,最后牛头不对马嘴的对他说“我要争的。”

我对他的憎恨不曾减少。

他只是一个踏板,一个博得机缘的工具,我与他互相利用谋合,当这一切结束后,我势必会加倍讨回当初的耻辱。

我从来活的水深火热,争夺,嫉恨,阴险,谲诈多端……我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我争来的,这一刻的温馨像短暂的喘息,我靠在岸上脱离了那蚀骨的追逐,得了一瞬放空。

蛋糕上的蜡烛泛着微弱暖光,那些不成调的生日歌在我耳中越渐模糊。

我说“那糖,我要争的。”

钟明道就一直看着我,不言语,半响,在那一群人的起哄中,我吹灭了蜡烛,室内陷入一阵黑暗时,他的声音才缓缓传来。

“那我呢?”

我心下疑惑,灯被打开,身旁的钟明道在那一刻突的身上碎裂,血迸溅而出,皮骨分离。

他的声音嘶哑怪异,血液染红了他的衣服,皮肉如同水晶碎裂般分裂滑落,剩余的那一颗眼球骨碌碌的盯着我问“你要跟我争吗?”

……

我惊醒后意识陷入一阵短暂的空白,睁着眼睛看着陌生的天花板半响没从梦里那一滩猩红的血肉里回过神。

我撑着身体坐起,就感到肩膀疼的厉害,下身也传来隐晦的麻木。

混乱的记忆终于如同潮水般向我涌来,在门被推开的那一刻嘎然而止。

季弦换的一身白衫,身形俊美清冷,那一双湖般清澈的眼眸透出冰雪似的空静,他腕处衣袖被整洁拉起,在触及到我时,那秀气的眉目轻佻,问道“不再睡一会?”

我沉默着,季弦就向我走来,他的睫毛很长,在微垂时总是带给人一副温良无害的温润感。

“我给你做了些新学的菜式。”

他坐到了我床边,姿态熟络轻佻,那指骨分明的手有些暧昧的抚过我脸颊,他道“起来吃点?”

“啪!”

我扇了他一巴掌,用尽了自己力道。

季弦被打的别过脸去,脸瞬间就肿了,他的手顿在空中,半响突的朝我脖上摁下,我被他猛的掐住了脖子摁在床上,指间一点一点收紧,我越发难以喘息,拼命的掰开他的手,却阻止不了他的动作。

因为缺氧面部涨的通红,我无法撼动那道绳索,掰了又掰,已经失了力气,那收紧的手乍然松开。

我捂着脖子,趴在床上拼命的咳嗽,喘着难得的氧气,季弦依旧坐在一旁,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般,依旧那一幅俊美空静的模样。

他给我顺了顺背,把我扶了起来,模样温润尔雅,打理着我凌乱的头发对我道“别这样了知道吗?”

我只觉得刺骨的寒从他每一处触碰中传来,我眼眶依旧因为缺氧猩红,一边躲着他的手一边咳嗽着。

他似乎叹了口气,自顾自道“我给你端来。”

048

我咳嗽刚平复下时,季弦就已经端着碗进来了,他径直走到了我床边,把东西放在一旁的桌上,床上馅进一角,他坐在了我身旁,与我靠的非常近。

季弦面若凝脂,纤长的睫毛微垂,周身气息清冷,味道很好闻,像山间薄雾里挺立的松柏,却令我感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在他又一次伸手时我僵持着,并没再躲,那手环过我的臂间,把我拉起,他拿了靠枕,给我靠坐起。

动作轻柔,模样温润,与刚刚判若两人。

季弦做好这些后才端起那碗,修长的指骨握着勺轻轻搅拌。

“先吃点粥吧,你刚醒。”他道 “一会吃完还有胃口的话,我们再去吃那些菜。”

他话语温柔,那双清莹的眸子望着我,像星光落入深海,眉眼如画,清隽动人。

就是那道红印太过明显,像是撕裂开来的画作,把那原本温润的模样衬的狰狞妖治。

与他对视上,我只觉得额角突突的跳,耳鸣作响,像被阴冷的野兽盯上,脖颈一阵阵泛着刺痛。

被褥下的手紧了又紧。

粥是温的,所以他并没有搅多久,就勺了口往我嘴边递来。

香味在我鼻尖围绕,我面色一僵,季弦却是笑道“不烫,给你熬了很久,试试味道?”

他眼中带着趣味,像是在逗弄无法逃离的猎物,这种姿态让我既恶心又恼怒,更是心火四起,再是忍不住,把他手狠狠打开。

他手中勺子被我打落,呯的一声碎了一地,而那些粥溅到了他身上。

我的声音嘶哑,冷声对他道“滚。”

空气中是压抑的,短暂的沉默,我神经紧绷,虽然身体还未恢复,但也做好了他突然发疯的准备,就在季弦站起身的同时,房间的门又一次被推开。

尹清逸像根本没看到这室内的狼藉,那双眼睛径直与我对视上,我一愣,他就朝里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