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他妈早该知道这玩意准有事。

刚拿的卡像在手里发烫,我心里咬牙切齿,忍了又忍,最终上前在他祈求的眼神中往他额头极快的碰了一下,力道小到几乎没有触感,我强忍着厌恶对他甩手道“行了赶紧回去,别……在这待着。”

我转身欲想走却被突然拽住,尹清逸耳廓有点红,可他眼神是极其不满足的,他说“不行尹谌哥,我想要嘴对嘴的亲。”

蹬鼻子上脸!

这下我面色是彻底垮了下来,不干了,却不敢想尹清逸胆大包天,见我不动他竟直接把我一拽,凑上前来,那张毫无瑕疵的脸忽的放大,我意识到不妙,慌忙拿手去挡,却依旧遭殃,被他得逞吻到,那一抹柔软潮湿的触感一相碰撞就如火星蔓延,唇瓣瞬间被加重了力度,我手抵着他胸膛脏话被溶解在唇齿间。

黏腻的水声不堪入耳,我一把推开尹清逸的脸打断了这场亲吻,面上怒急,想起刚刚他试图闯进我牙关的那道湿滑的舌头我心中又恶心又反胃,刚想骂什么就瞧见他身后那两道过于显眼的身影。

路旁的灯光有些黯淡,一路蔓延着,投在季弦挺拔又单薄的身上,清冷的不像话。他脸色淡然,应当这几天忙的焦头烂额,眉眼间透着倦意,只是看着我,没有表情,而一旁的钟明道也比他好不到哪里去,应当刚出院,脸色本来差,现在更是到我觉得他下一秒会再进医院的地步。

我身体一度僵硬,僵持着把尹清逸推开。

钟明道直接往我们走来,几乎是撞着我肩膀过去,全身泛着冰冷气息,目光瘆人“别挡道。”

我还没反应过来尹清逸就瞬间把我拉开,他直接怒了,刚要说什么就看到钟明道换鞋进屋,俨然像主人一样给自己倒水喝后直接进了自己屋,碰的一声,很重的把门带上。

这时尹清逸才发觉哪不对劲,他抓我的手紧了又紧,面色已俨然像是破裂开来,眼里满是惊疑,问我“尹谌哥,你让他住在这?”

“……”

不是,他哪只眼睛看见是我让的了??

我脑子里一团浆糊,心里又烦又急,完全没想到季弦和钟明道会在这种时候回来,偏偏被撞见这种场面……我又尴尬又羞耻,心中更是恼怒,根本无心再应付尹清逸。

见我不应,他心中忽的感到越发不安起来,抓着我的手道“尹谌哥,搬出来吧,跟我一起住。”

我不耐烦甩开他的手,声音极大,怒道“你他妈有完没完?”

许是我太久没对他这样,尹清逸明显愣了一下,脸上流露出受伤的神色,我深知自己刚刚没控制住情绪,如果想利用好他就不能鲁莽,可一时半会拉不下脸说什么,只能撇开头不去看他,咬牙道“回去吧,我累了。”

说完就想逃离现场,并不知晓随着我的转身,尹清逸的眼眶一点一点变得通红,他刚伸出手想抓我,却被季弦伸手拦住。

“清逸。”

季弦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我听到他淡淡的说“太晚了,回去吧。”

尹清逸脸色是极其的差,可眼眶还红着,看着很是可怜,他目光执拗的在我背影上几度来回,似乎期盼那人回头再看他一眼,可我没有,直至回屋关上了门才完全隔绝那道视线。

尹清逸垂下的手握紧到手心划出一道道红痕,面色阴翳,而季弦则像完全看不到般走了进去,他眼尖,一进去就瞧见垃圾桶里那可疑的焦黑食物。

也只是停顿一秒,又错身走过。

023

……

水珠蜿蜒着,从我肤间滴落,我刷了好几遍牙,用冷水洗了澡,从浴室走出,一边胡乱的用浴巾擦拭自己湿哒哒的头发。

桌上那两张卡过于显眼,我目光随意一扫心中却依旧烦躁不减。此时门突的被敲响,我立即慌张拿起一旁的书将它盖住,才抬头看向那扇门,却迟迟不敢过去。

仿佛知道我所想,门外很快传来声音,季弦清雅的嗓音透过,他道“尹谌,是我。”

我原本还一直纠结要不要去找他,结果季弦自己过来了,我也只得过去开门。

我房间内的灯光很暖,打开门时,光投在他脸上,衬的他原本过白的肤色平添了几分气色。

那双清亮的眸印着我的倒影,他对我道“我今天回来时给你带了些糕点,见你灯还亮着就给你送来了……要吃吗?”

闻言我就往他手中端着的那盘点心看去,漂亮又精致,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可我本身是不怎么喜欢那些腻甜的食物的,依旧错身让他进来,他径直放到了里面的桌上,我对他道“谢谢。”

季弦只是对此微微一笑,又忽的伸出手来抓上了我肩头随意披着的浴巾,我感到头上传来分量,他给我擦着头发,叹了口气,道“滴了一路了,你也不好好擦擦。”

他的动作并不亲昵,是恰到好处的自然。

所以我也只是一怔,没打开他的手反倒顺从的低下头让他好方便擦拭,嘴里道“随便吧,谁管这些,反正一会就干了。”

他的动作很轻柔,我并不习惯这种感觉,我想了又想,还是试探着把心中多日的担忧问出。

“季弦,你这些天都去哪了?他们有为难你吗……?”

“没。”

季弦应的很快,他声音很轻柔,说“我与钟明道从小熟络,家族内也常有交融,他们只是把我带去询问了一番……我过的很好,你不用担心。”

虽然他这么说,可我口中干涩,心里依然不是滋味,毕竟这本与他无关,他完全是因为帮我才平白遭受此故。

“谢谢你。”我第一次感到胸腔溢着暖意“以后别这样了。”

“不必跟我客气。”季弦拿下浴巾,我抬头对上他过分俊美的眉眼,他的手很白,底下透着淡青的血管,在浴巾上像一尊完美的艺术品。

“我说过我会帮你。”

他道“我只是希望你能相信我。”

季弦的话语很认真,眼神也十分坚定,像是真心的,在等我的答复。

我习惯了被忽视,一时间被这样对待,我竟有了些手足无措的感觉。

“嗯……”

像被蛊惑般,我在他的视线下点了头,季弦像是轻轻笑了一下,可我再仔细去看时就只能瞧见他眼底淡淡的碎光,他拿着我的浴巾进浴室挂好,我一直看着他那纤长高挑的背影,又在他转身时又匆忙移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