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钟明道的话出口,我脑子一嗡,苍白的张开口,想再解释什么,却没等我出声,身后尹清逸气急的把他打断“你又是谁?用得着你来挑拨我跟尹谌哥的关系?”

尹清逸在人前向来都是疏离又礼貌的,可如今像气急了般,再没了温润,话语掺杂着森然怒意,把我手牵的极紧,我感到一股黏腻,好像与他粘连在了一起,感知同一片体温,心跳。

钟明道的脸色是显而易见的差下去,他胸腔起伏不定,强压着那股怒气,问道“你不信?”

尹清逸气笑了,反问道“我信你什么?”

钟明道的面容有着夺人视线的英俊魄力,五官深邃,不笑时脸部线条棱角锋利,带着与生俱来的桀骜,可此时他太过冷峻,黑的可怕,像是沉闷的夜里暴雨即袭。

那股视线一直盯着我,看的我浑身发毛。

虽然我一直想瞧见尹清逸和钟明道撕破脸皮的模样,可我还是怕钟明道把事情抖出把我暴露,特别是瞧见有人进了厕所。

我急忙从尹清逸那抽出手,道“你们自己去找地方吵,别他妈闹笑话。”

我撞开钟明道的肩膀往外走去,却被钟明道突然抓住了手,我吓了一跳,喊道“松开!”

尹清逸反应比我还大,直接上前把我拉开,钟明道似乎想对我说什么,可尹清逸冷眸微眯,面色幽黑的吓人,钟明道胸腔突升一股火气,他误以为是因为尹清逸维护我的原因,忍了又忍,咬牙对尹清逸道“尹清逸,他是你哥。”

“我比你还清楚,用不着你说,请你放开。”尹清逸动作可没有言语那般迁就,而是已经把我扯出。

一旁进来的人被我们这一出看呆了去,被钟明道冷冷的一瞥,他吓的又直接出去了,竟是连厕所都没上。

气氛一时过于沉闷,我夹杂在他两中间感觉是越发难熬,发觉尹清逸握的太紧,我手腕处隐隐发疼,我不免心中有有了火气,道“你也松开。”

“尹谌哥……”尹清逸声音带着低低哀求,却被我无视,我甩开他的手从那两人争执处挤出,把手洗了就直接跑了出去,生怕再被那两人抓住沾染麻烦。

我出去时,才发觉外面下着雨,走廊外,小道上,溅起一层白蒙蒙的雨雾,宛如缥缈的白纱。

“尹谌?”

我听见有人喊我,顺着声音看去,远远的,就瞧见季弦打着伞,在雨中站立,身姿挺拔,皎若月华。雨幕落在他身侧,朦胧湿意下,更显得他俊美温润。他瞧清是我,就撑着伞就往我这走来。

他道“怎么在这?我刚打算去找你。”

我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道“出来上个厕所,好巧。”

季弦一双眼眸清明,落在我身侧一周,微微一转,我看不清情绪,他低低的勾起唇笑了一下,道“确实挺巧的。”

我没时间跟他瞎聊,匆忙伸出手抓住那把伞问他“你还有什么其他事吗?没有我们就去吃饭吧,我饿了。”

动作有些急了,触碰到了他的手,很凉,他微微一愣,我就触电般急忙收回了手。

“我并没什么其他事。”季弦纤长浓密的眼睫微微垂下,遮掩那如水的眸瞳。

他声音是那样恬淡,温润,对我道“那我们走吧,你今天是有什么想吃的?”

我怕钟明道回去堵我,冷汗直冒,连忙说“在外面吃吧。”

季弦点头刚要应好,一道声音突兀的打断我们。

“尹谌哥。”

尹清逸就那样站在我们身后,他往日的那副面容根本维持不住,他视线落在我和季弦过于亲密的距离间周转,身后的手握的青筋凸起,在我瞧去时才松了开来,面上缓缓露出一抹笑意。

他问“尹谌哥,你们要去哪吃?能带上我一起吗?我刚来这学院不久并不是很熟悉。”

我皱了眉,心里一阵骂,刚想叫季弦不要搭理他,就听到季弦道“好啊。”

季弦依旧那副温润的姿态,对尹清逸道“那你等在这,我给你拿把伞吧?”

尹清逸笑笑,模样精致漂亮,他道“谢谢,麻烦你了。”

“ …… ”

这种拙劣的话他都能说出口?我是真的无法理解尹清逸,只觉得他神经,刚拉住季弦道“别去。”钟明道就恰巧走出。

他面色相比起来已经平静不少,只是眼神依旧黑沉沉的,落在我身上。

我默默的放下了手,季弦刚刚没听清我的话,问我“怎么了?”

我只是摇头,钟明道往我们这走来,越过一旁的尹清逸,冲季弦道“不用拿伞了,季弦,钥匙给我。”

……

最后我们几人上了钟明道开来的车。

尹清逸并不愿坐在前排,而是与我挤在一块。

季弦目不斜视,反倒是钟明道,开车还要频频从镜中往后瞧,那道视线黑沉沉的,野兽般犀利,我坐如针灸。

尹清逸根本没有察觉般,上了车就小心翼翼的,试图性的跟我说话,我烦的要死,又不好在这里骂他,只得敷衍点头,又或是转过头去看车窗,不搭理他。

尹清逸见我只留道背影,不回应,他心里慌张,想与我再靠近些却又怕我厌烦,只得坐在了原处,一双眼睛却湿漉漉的盯着我看。

没了尹清逸的碎碎念,车内一时过分的安静,钟明道投来目光,皱了眉,也没说什么。季弦面上不经意般往内瞥去,再次转回身前时,嘴角微微勾了一抹浅淡的无人知晓的弧度。

“到了。”

在服务员引我们上楼后季弦和一旁服务生交谈着,转头温和的问道“有什么忌口的吗?”

知道这话问的不是我,我就没搭理他,尹清逸摇摇头,而钟明道一句不发,季弦也好脾气,又道“那口味呢?尹清逸你有什么想吃的?”

“没。”尹清逸顿了一下,又偷偷看了我一眼道“我跟尹谌哥一样。”

季弦无法,也只得无奈笑笑,自己跟那人点了单。

等到人走了,季弦再回来坐下时,过于安静的气氛一下显得格外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