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人不能再见面了。
尹清逸在那几天吵着要见尹谌,尹时宴难得与他发生过争执,那少年漂亮的脸上带着薄红,被质问到那晚发生的事时总是咬牙过去,什么都不肯说,只是揽下一切责任,告诉他尹谌是无辜的,希望他不要迁怒尹谌。
尹时宴何尝看不清,他眼底对尹谌的心思早就势头猛草,在璀璨耀眼的灯下呼之欲出。
尹清逸一样喜欢尹谌。
这原本是尹时宴的一个念头,也在后面发生的一桩桩事中得到证实。
“清逸。“尹时宴难得动了火气,在这场闹剧中,声音也如同掺冰了般寒冷,令人胆颤。
“你哥哥已经有婚约了。”
“那就解除!”
“那就解除婚约!尹谌哥本就与我没有血缘关系!解除关系后我们就能成婚!”
尹清逸依旧站的挺直,毫不畏惧的回视他,少年涉世未深,心高气傲,那熟悉的眉眼,像极了他年轻时的模样。
一样的狂妄,自大。
但实际上只要尹时宴想,他根本翻不出什么花浪。
尹时宴跟尹谌解除了这多年的收养关系,尹清逸的话给了他启发,他给了尹谌一栋房子,命人按照喜好装饰。
房子里外都是监控,而限权却在他的手上 。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是靠自己夺过来的。
是他给了玫瑰太多容忍,想用时间重新思索这已经畸形的关系,那放任的成长却偏离轨道。他太成熟,也太前瞻后顾,所以自己万分珍惜不敢触碰的东西才会被一个又一个别用用心的人折下。
透彻自己的心是一道很漫长的过程。
在那一晚,他终于折下了那月前的玫瑰,品尝他的躯体,像他一直如愿的那样,那双眼里,从头到尾只有自己的身影。
含着破碎泪光,火般的温度蔓绵,性欲的温度在那关闭的房间内愈演愈烈,尹时宴把他浑身上下染上自己的气息和腥臊气味。他透过尹谌的眼睛看到那隐晦的情愫随着高潮迭起,越渐不可收拾。
“先生……”
那是自己看大的孩子,他的躯体,模样,一言一行都是在自己眼下一点点铸造。
尹时宴听着他咬牙的哼鸣,在那身心结合的快感中,一同攀上高潮。尹时宴从未那样自在轻松过,他伸手遮盖住了尹谌的眼睛,因为和他对视时自己会格外兴奋,像初尝情爱的小伙,尹时宴莫名感到浑身燥热,怕自己不受克制闹了笑话。
许久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带着笑意,那是从未有过的暖意,带着性事的微哑餍足“你心跳跳的很快。”
“尹谌。”
尹时宴给尹谌取名的时候,意为忠诚。
而尹谌也一直一直追逐着他,炽热又渴望。
尹时宴与尹谌宣布结婚,盈盈绕绕太多,尹时宴只想很快解决,更是为了彻底断绝尹清逸的想法。
外界众说纷纭,尹家那些老古董仍然不死心,太多人借题发挥大势宣传,里外一时有些动荡。按理说,尹时宴不该做出像这般不成熟的举动。
可他再等不及了。
或许在更早之前,他就想过婚约了,像年少时用这般方式捆绑住他不一样,这一次,他们是自由的,是相爱的,尹时宴给足了他站在自己身旁的身份和权力。
他耐心等待着尹谌的选择,直至在婚礼中,他隐涩交出的心在万众瞩目下被随意丢弃。
“为什么要走?”他问。
尹时宴看着他的背影,脑海中重复的话语却最终变成简洁的一句“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那时少年毫无戒备,抱着他的手臂哭着说喜欢他,想同他永远在一起……为什么?为什么会在这短短的时间中改变?
雪还在下,已经有了大的趋势,尹时宴在等着他的话语,道歉也好,认错也罢,又或者是尹谌被他人迷惑,一时听信谗言……只要尹谌有一丝犹豫就好。
可他没有,他坚定的说不要了。
那双眼睛并没有变,只是不看他了。
尹家动荡,一如多年前一样,可如今因为尹清逸捅的篓子,一切都在朝着不可挽回的方向前进着。
尹时宴夜以继日的处理,在事情无可挽救后,无数黑漆的摄像头里,男人平淡的宣布了尹家的分解。
那道沉重的担子终于放下,尹时宴辛苦半生的东西基本后面要全部拱手让人,但他却一点都不愤怒。
没有人知道的是,在那一刻,尹时宴竟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在后面很长一段时间里,尹时宴才终于明白不是尹谌变了,是自己认知的太晚了,很多东西早在许多年前就已经无法挽回,无法弥补。
他永远没法回答尹谌的话,如多年前一般,一句“可怜”把他困在那个夜晚,如今成了这场撕破脸的争论。
那碎裂一地的花瓶中,他放任了他的离开。
那向来只等在门口的男孩,那一直以来的追逐也终于在他一次次的冷漠里迎来终结。
……
那丢掉的戒指被尹时宴捡了回来,他常常会拿出来抚摸,在会议上少见的开了神。
他一直知道尹谌的位置和消息,也在暗地里,用他人的名义照顾着他开的小公司。
日复一日,再一次回到那已经空荡的尹家,他依旧下意识往院门口那看去,停顿许久,才抬步离去。
书房的桌上是尹谌曾和尹清逸一同玩过的积木,那时他们都还小,尹清逸总会跟尹谌分享他的玩具。在一次偶然下,尹时宴就注视着,看着他俩一点点把模型搭好,最终由尹清逸站起身,在尹谌的示意下递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