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她愿的早下班,把那些文件推回她怀中让她处理完明天给我。

在她崩溃哭诉的神情下,冷漠的去衣架旁拾起自己的外套披上就开门往外走去。

明明已经是下班时间,但大多员工依旧留在自己位置上,见我出来时,许多双眼睛齐刷刷的朝我看来,看我要走,又假装忙碌的朝我一一告别。

我敷衍的点了头,坐电梯下楼出了门。

季弦就撑着伞等在外面,见我出来,才动了那僵硬的步子朝我走来,那原本的位置处留着道深深的鞋印。

最近确实很冷,他的鼻尖都冻红了一片,纤长的睫毛粘着飘来的雪花,眉目温润如水,在我的冷眼下把伞面往我这倾斜,挡住了那下落的雪。

我这次没开口恶言相向,他顿了一瞬,就把围巾摘下来围到了我脖子上。

“今天辛苦了。”

男人声音清冷温雅,像音旋悦耳的弹奏,那围巾还带着他的体温,柔软的挡住了寒意。

我皱着眉回头看去,果然,我的员工们全趴在窗上往这看,与我对上视线才又一股脑缩回脑袋。

我无语的一把扯掉那围巾,扔到季弦脸上,就去开车回去了。

我并不清楚季弦是怎么找到我的。

在前不久,我住的地方那原本相邻无人居住的房子突然被打理了一番,那常常会遛狗散步路过我院子的老太太告诉我,她见过这新搬来的邻居,是个十分俊俏的年轻人,他向她打听过我的事。

一开始,我不当回事。

直到某天回来,瞧见季弦那高挑俊美的身影捧着束花等在我屋前,我才意识到,这新来的邻居到底是谁。

是的,我报警了。

但季弦又很快被放了,他们没能在季弦身上找到任何罪名。

换句话说,他完全就是一个无辜的邻居,最多算是爱慕我的追求者,甚至尺度游刃有余,连骚扰都够不成。

这可把我气的不轻。

但我公司刚运营起来,又不想因为他就丢下离开,凭什么又是我离开?

所以这样的日子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我不知道他又想干什么,我身上什么都没了,他还想利用我做什么??

他邀请我去他家吃饭,吃了好多次闭门羹,于是他学聪明了,邀请了那几位与我要好的邻居,并让他们来上门请我。

我很恼火,也丝毫不给面子,那漫漫长夜里,熙攘的人群里,只有季弦的笑容略显落寞。

才没多久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季弦在追求我,爱恋漫长,毫无起色。

068

“拜老板!”

我很无奈的朝她们挥了手便出了门,外头寒气扑脸,把我身上酒气吹散不少。我手里头揣了不少东西,才往车位走去没几步,就瞧见那等在外头的人。

说实话,我真的觉得这样很没意思,也只是径直走过他,把那些员工硬塞给我的礼物扔到车里。

“你喝酒了?”

季弦半响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他声音清雅,在寒冬中也温润悦耳。

我没理他,把东西塞好,才扭过头看向他。

他今天穿了件高领的白毛衣,披着浅棕的风衣外套,那清俊的脸带着温雅,男人那长长的影子把我笼罩。一双明澈的眼眸犹如寒潮般深邃,面上却是温润的,他对我勾了勾嘴角,道“圣诞快乐。”

外头喧闹,雪花飘落,各式各样的彩灯挂满了树梢,我还能听到不远处有人在街头唱歌拉琴,乐声悠扬。

我不应,季弦也不着急,对我缓缓道“要回去吗,我也有礼物要送你。”

喝了酒,我也确实不耐,对上他被冻的有些发白的唇,终于忍不住问他“你到底想做什么?”

空气似乎沉默了一瞬,但又仿佛没有,因为他很快接了口,挑眉说“如果我说我没其他目地呢?”

“你在我这里没有信任可言。”

季弦详作伤心道“是吗……?当初似乎说过,你可是很信任我的。”

“季弦!”我冷着脸打断了他,他还真敢提以前。

季弦住了嘴,他垂眸看着我,嘴边带着浅笑,在灯下却显得有些不符的邪魅,他对我道“好吧,去我家吃顿饭吧,我把它告诉你如何?”

我站着没动,他又说“跟尹清逸无关,跟尹时宴也无关。”

“我后段时间要回国了。”季弦走来我旁边,对我道“我们好好谈谈,我也不会再打扰你了。”

他靠的有些近了我都感觉属于他的气息喷洒在我脸上,我黑着脸退了一步,他却抬起手,我定睛一看,那修长的手指勾着我的车钥匙,在灯下泛着银光,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拿走的。

季弦对上我黑着的脸,勾唇笑道“我来开车。”

我依旧站在原地,外头的灯光把我们界限划分分明,外头大雪磅礴,音乐交杂模糊不清。

车停在院中,季弦下车时往那些礼物那看了一眼,朝我问道“需要我帮你把这些东西搬回去吗?”

我不耐烦道了句“不用。”就朝屋子径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