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

当一块蛋糕太小的时候,“规则”似乎就完全作废了,群狼环顾的每一刻,都被视为争夺,标记的特征。

我本以为离开尹家,离开那本不属于我的阶层,只要放弃追逐,我就能够自由,去重新生活。现在想想,那时的想法未免太过天真,可能也是受了别人挑唆的影响,导致我一心认为,只要走了就能远离这一切了。

可现在情况却是那样糟糕,甚至一度比之前还要严重。

我甚至不知道我还有没有命活。

在那诡异又寂静的气氛下,我只感到毛骨悚然,手心不断冒着冷汗,心里却又是抑制不住的愤怒。

我并不觉得尹清逸找来会是件好事,可能他两本就是同流合污!做出一通假戏给我看!

“尹谌哥。”

尹清逸音色清澈,却带着一股压抑的欲,像深海中即将沸腾而出的怪物。

他那修长的手不带任何欲念的抚过我的脖颈,带着外面冰冷的寒意,却又柔软无骨,像是抚摸,又像是压制的动作,对我道“你应该在外面再等等我的。”

“这样就不会被别人带走了。”

季弦只是笑,没看出任何情绪,也并不阻止尹清逸靠近我。

我真是要被他们搞疯了,撇过脸,错开尹清逸朝我摸来的手,胸膛剧烈起伏,骂道“滚开!”

可尹清逸充耳不闻,见我明显动弹不得,他竟上前试图抓我,这时季弦突然出声道“哎呀,我可没说过你可以把人带走。”

季弦点了只烟,后视镜中,他修长的指间火光星灭,那原本清冷的眉眼在那片淡蓝薄雾下显得过于邪魅和危险,与他平时的那温和姿态简直判若两人。

尹清逸闻言似乎笑了,像轻飘飘的鼻音,眼中却毫无笑意,浓烈的黑蔓延眼底,轻飘飘的话语带着轻屑,道“你算什么东西?”

姿态轻视傲慢,这和我所熟知的尹清逸出入太多,我朝他看去,记忆中向来漂亮柔弱的五官不知何时变得危险而锋利,阴影下骨相深邃,那双湛蓝的眼与我对上视线的某一刻像极了尹先生,我一时愣住。

季弦手中的烟灰抖落,那轻佻的眉目染上明显的,从未有过的阴翳。

在尹清逸把我一把抱起时,季弦也打开了车门。

“你要把你的“小妈”带回去吗?”

男人高挑的身姿虚虚挡在了我们面前,他用手把那还在燃着的烟头掐灭后随手丢弃,唇角勾出一道挑衅的弧度,笑道“真不愧是尹家的乖孩子。”

尹清逸根本没理他,像没听到似的,几乎是撞着季弦的肩膀过去,我被人又放到另一个车上,轻飘飘的像没骨头一样倒在座椅上,尹清逸把我放好才转了身退去。

无论是落到季弦手里还是尹清逸手里,对我来说都会是场噩梦,可此时我根本无力反抗,像以往一样,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看着自己像个被争夺的容器。

那荒谬又熟悉的倒插感让我压抑的喘不上气,像死活逃不出去的死胡同,让我一次次栽倒其中,我气的不行,外面他们似乎在谈话,我正欲开口却突然一声巨响,那陌生的硝烟味和清脆的碎裂声。

诡异的闷响后就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雪花顺着未关的窗飘进车内,车里暖气开的很足,我却感到浑身冰凉。

我的角度什么都看不到,在尹清逸那纤长浓黑的影子又开始动时,车门也随着他身上那冰冷的潮意和血腥味一并被打开。

我见到了他手中那漆黑的枪,那一刻我才听到我自己的声音,僵硬的发毛。

“尹清逸,你杀人了?”

他似乎看了我一眼,那双湛蓝的眸却是那样冰冷,癫狂的神色。

“没有,尹谌哥。”

尹清逸金色的发丝在灯光照射下太过耀眼,那张脸,五官漂亮又明艳,像不谙世事的天使降临人间。

“他在故意激怒我。”

他的睫毛纤长,微微摆动一瞬,很无辜的对我说“他自找的。”

……

060

……

当我再一次醒来的时候,果不其然,又换了地方。

这已经是第五次了。

陌生的环境让我不安,但窗外那难得放晴的天气又让我紧张压抑到极致的心情感到一丝空洞般的松懈。

前几天下过很大的雪,外面已经覆盖上了一层厚重的雪衣,景色宁静又美丽,佣人在院落清扫,我望着窗外没过上几秒,一只手就遮掩了我的视线。

视线被遮掩的同时,我感到身上捆绑的镣铐被人拉动,伴随着铁链拉扯的闷响,那一双手几乎拖着我的身体把我拉回。

我眼前一片漆黑,唇上传来湿润感,带着厮磨的痒意,男人轻薄柔软的唇与我轻轻厮磨,交叠。

我听到了那让人头皮发麻的吞咽声,和那不易察觉的越发沉重的呼吸,柔软的鼻息喷洒在我的脸上,泛起灼热的痒意,似野兽轰鸣,却很快离去,克制又矜持。

“早安,尹谌哥。”

尹清逸松开手,我才从那一片黑暗中睁开眼,对上那张过于跌丽的面容,窗外冬日久违的阳光落在他脸上,落在他那湛蓝的,如同星辰的眼中,金发凌乱,但依旧明艳耀眼,肌肤白的像雪,美的让人失言。

我只是失神般看了他一眼,又疲惫的闭了眼,把头扭到了一边去。

尹清逸也不生气,他依旧看着我,床上那么大的位置,可他偏偏把我圈抱在怀中,也不嫌两个男人硌得慌,他拉过我一旁的手,一个柔软的吻落在那副手铐上,他就那样紧紧抓着,指间摩挲,像是看了很久,才与我一点一点十指相扣,交缠连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