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似乎是头领的寸头男人咧开嘴,和善地笑出了八颗牙,然而男人脸上有一道从眼角横拉至鼻梁的疤,不丑,但凶恶得很。

“兄弟们陪他们玩呢,不会来打扰我们的,也希望云少爷不要让我们为难,跟我们走一趟吧。”

知道派人来的是陆绥,云知九也没有害怕,应了一声就关上了门,打算洗个澡清醒清醒。

看着被关上的门,几人面面相觑。

“林哥,你说这小子会出来吗?不会是害怕了躲起来了,让我们白等吧?”一个光头看着紧闭的门忧心的问。

林晨在在他头上重重敲了一下,骂道:“不会说话就赶紧闭嘴,这是老大看上的人,你是想死吗?”

光头捂着头,有些讨好地笑道:“这不是说习惯了吗?林哥,我也是害怕他耽误了事,惹得老大生气啊。”

林晨瞟了他一眼,骂道:“一点定力都没有,他不开门我们不能撬门吗?”

光头:“……”这可真尼玛有道理,洗白后他都快忘记他们老本是什么了。

林晨虽然嘴上说的义正辞严,但也没敢真的撬门,乖乖在门外等了半个小时,才等到云知九出来。

见他头发湿漉漉的,林晨眯眼笑道:“云少原来在洗澡啊,可见对于这次的晚餐,云少也是非常重视的,特意在此之前沐浴更衣!”

云知九:“……”神特么沐浴更衣。

完全没发现云知九的嫌弃,林晨看着云知九湿漉漉的头发,殷勤道:“云少,您这头发还湿着呢,还是擦干净小心感冒。”说完就转头冲着光头吼道:“老刘!还不快伺候少爷擦干头发,这要是不小心感冒了,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老刘应和,转头就指挥剩下几人赶紧去超市买吹风机买毛巾,忙碌得很。云知九在旁边看的满头黑线,心道:哪里来的逗比。

黑着脸叫住几人,云知九解释道:“夏天天热,我不喜欢吹头发,凉快。”

听云知九说完,几个大汉都是一脸恍然大悟,可劲地恭维“少爷英明”,非常的给面子。

云知九尴尬的脸都快笑裂了,绕过他们就去按电梯。

几人虽然长得凶神恶煞,性情倒是极好,云知九跟他们坐了一路,也被逗得没了冷脸。

云知九本来以为第一次吃饭,陆绥大概率会选一家高档餐厅,却不想直接被带进了陆绥的环山别墅。

帮云知九开了门后,几人就直接坐车离开了。

云知九往里走着,注意到旁边有火光,便朝着那边走去,随后就看到了餐桌上的烛光晚餐。

云知九挑眉,有些意外陆绥这样五大三粗的人还会搞这种花活。

云知九跟陆绥并没有接触过,只在殷喧和那里见过对方的照片,跟殷喧和的斯文俊美不同,陆绥是属于那种很粗犷,很野性的帅气,即使只看着照片,也能感觉到他周身浓烈的雄性荷尔蒙。

“你闻着真香。”

云知九正想的出神,一道声音突兀地在耳边响起,吓得云知九惊起一身汗毛,正要闪开去看,就被人抓着肩膀,沉甸甸的头埋进了他的颈间,粗重的呼吸喷在他的脖子上,那人紧紧按着他的肩膀,越靠越近。

紧拧着眉,云知九闷闷地想着:这人走路怎么都没声的。

云知九没有剧烈反抗,显而易见地愉悦了那人,男人笑得低沉又性感,嘴唇磨蹭着云知九的脖子,轻声问:“你是殷喧和的情人吧?我也喜欢你,你别要他了,跟着我吧。”

高明的猎人往往是以猎物的姿态出现(剧情)

男人说完,甚至转过云知九的身体,弯腰平视着他,喜笑颜开地道:“他那个人没趣的很,你跟他在一起,一定很无聊吧。”

云知九眨眨眼,脸上看不出异样,只疑惑地问道:“叔叔,你是谁?”

陆绥:“……”

“你怎么叫我叔叔呢?我也就刚刚三十出头而已。”陆绥垮着脸,有些郁闷地道。

“可我今年才十八岁,你对我说这样的话,不觉得有些过分了吗?”

陆绥转了转眼珠子,坏笑道:“十八岁已经是个大孩子了,可以享受人间欢乐了。”说完甚至直接掐着云知九的腰,俯身在他的唇上香了一个,陆绥亲完,砸了咂嘴,又贴了上去,捧着云知九的脸就又亲了好几口。

殷喧和昨晚折腾的太厉害,导致云知九现在嘴巴还肿着,陆绥亲上来时,云知九不可避免地感觉到了嘴上一阵刺痛,根本就不bzm愿意被他亲,推着他的肩膀就扭过了头。

然而陆绥就是一头倔驴,云知九不许他亲,他就偏要亲,抓着云知九的两只胳膊就拧到了身后。

云知九现在的身体完全可以用一身伤来形容,加上陆绥手上又没个轻重,拧着他的胳膊来这么一下,云知九痛呼一声,眼尾立刻就红了,漂亮的眼睛曼上一层水雾,看着实在有些可怜巴巴的。不想被折腾,反而被折腾得更惨,云知九也是郁闷了,生无可恋地吊在陆绥臂间。

陆绥被他的表情骇了一跳,心里也不禁有些郁闷,他有那么讨人厌吗,不过是亲了亲,至于摆出这么一副死了爹妈的表情吗?

陆绥本该生气的,然而怀里的小孩儿长得实在漂亮,乌发雪肤,唇红齿白,又因长着一张娃娃脸,本该妖艳的脸却只透出一股明媚的娇艳,漂亮得就像个仙童似的,此时云知九紧抿着嫣红的唇,白净的脸上浮起可疑的红,那双乌黑漂亮的眸子水雾朦胧的看过来,直看得陆绥心肝直颤,只想答应他的一切要求。

“你怎么这么娇气,亲一口都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陆绥嘴上埋怨,手上的动作却是显而易见地轻柔了起来,松开桎梏着云知九的手掌一看,就发现对方细瘦的手腕处多了两个大手印,不禁摸着鼻子,有些心虚。

揉着手腕瞪了陆绥一眼,云知九故意道:“还不是要怪舅舅昨晚太猛了吗?把我的嘴都亲肿了,现在喝水都疼呢。”

云知九的声音轻灵,语气爱娇,说话的时候自然便带出一股带着埋怨的撒娇味儿,软糯糯的,听得人心软的不行。

然而此时陆绥听着,却只觉得心头滴血。

“你好像还得意的不行,他是你的亲舅舅,他一个成年人诱拐你做这种事,你不报警就算了,你好像还很喜欢他?你真是疯了!”

一听陆绥这样说,云知九的脸就沉了下来,声音都冷硬了起来,“这是我跟他的事情,用不着你来管。”

陆绥按着他的肩膀,虚伪地道:“你不要不开心,我这么说全都是担心你啊,殷喧和这人我最了解了,看着文质彬彬的,其实一肚子坏水儿,他就是个老狐狸,就喜欢把别人捏在手心里玩,你还小,你根本就玩不过他。”

“他收养你的时候,他就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然而他却根本不掌控你们之间的关系,由着你们两人发展成这样,你真的觉得没有问题吗?一个正常人会喜欢上自己的亲舅舅吗?喜欢上自己的亲舅舅这已经是很小的概率了,巧合的是,亲舅舅也喜欢亲外甥,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眼见云知九紧拧着眉头,一副震惊到失语的模样,陆绥乘胜追击,继续道:“我听说云子舟是殷喧和抓来给你提供心脏的,但是最近他是不是没有再提这件事了?”

云知九抬眼看他,眼神里仿佛藏着刀子,“这是我要求他的,所以呢?”

陆绥根本就不在意,或者说云知九生气了,恰恰就代表着他成功了。